，拱手高声：“下官邵志宏，到！”

    苏慕抬眸一瞥，随即轻轻摇头。

    堂堂腾骧左卫统帅，虽有四品修为，却毫无沙场杀气，通身养尊处优之气扑面而来，分明是靠家世荫庇、资源堆砌出来的虚浮境界。这种人对付五六品武夫尚可，若真撞上久经血火的同阶对手，怕是连三招都撑不住。

    “腾骧右卫卫指挥使张恺……”

    “下官张恺，到！”

    张恺话音未落，已整甲肃立。

    “武骧左卫卫指挥使郝川……”

    关山声落，营内鸦雀无声。

    他顿了顿，再喝：“郝川何在？”

    仍无应答。

    关山指尖一划，在名册上打了个叉，接着念：“武骧右卫卫指挥使石金山……”

    “石金山何在？”

    依旧无人应声。

    他又添一叉，继续往下：“腾骧左卫千户余万里……”

    “下官在此！”

    ……

    名册念毕，两个时辰已过，第二炷香早化成灰烬。

    “启禀督主，清点完毕。逾时未至者共一百二十五人，其中武骧左、右二卫指挥使双双缺席；腾骧四卫千户十九人未至；百户二百七十五人未至。另查实，千户三人、百户二十五人奉命驻守皇城，本不必赴会。”

    “嗯。”

    苏慕微微颔首。这结果，早在他预料之中。他特意选这个时辰巡查腾骧四卫，就是掐准了郝川与石金山绝不可能赶在两炷香内回营。

    眼下腾骧四卫，腾骧左、右二卫的邵志宏与张恺，皆为世袭指挥使，父辈曾是宣德皇帝心腹；土木堡之变后，两家转投勋贵门下，实为勋贵安插在军中的钉子。

    而郝川、石金山，则是文官势力多年轮换派驻的棋子。这一回，苏慕就是要连根拔掉这些文官安插的人马，把腾骧四卫彻底洗一遍！

    “出去看看。”

    他目光缓缓扫过帐中诸人，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众人立刻鱼贯而出，紧随其后。

    营门外，二百余人已聚成一片，却被戴彦带人牢牢拦在圈外。

    “尽数拿下！”

    苏慕扫了一眼人群，眉峰微蹙，转身朝邵志宏、张恺下令。

    此时场中，最强不过十几名五六品武者，其余多是下三品军官，而武骧左、右二卫的指挥使，压根不见踪影。

    “大人！我等究竟犯了何罪，竟要拿人？”

    人群中一名千户急声高喊。来前他就嗅出风声不对，可万没料到，苏慕连一句交代都不给，抬手就要抓人，惊得他额角冒汗。

    “两位指挥使，军法有言：擅离职守者，如何处置？”

    苏慕看也不看他，只淡淡望向邵志宏与张恺，语气平缓，却沉得像压着千斤铁块。

    他此番，本就抱着肃清之意而来，不流几腔血，怎能在腾骧四卫扎下自己的根？

    若非邵、张二人背后站着勋贵，他连这两人也不想留。他要的，从来不是谁忠谁奸，而是腾骧四卫这块牌子、这副骨架，借此重建一支真正听命于己的亲军。文官掣肘太深，才须借这四卫之壳，另起炉灶。

    “回督主，依军律，擅离职守，斩立决！”

    二人齐声应道，语速极快。

    “那还迟疑什么？”

    “全数处决。”

    邵志宏与张恺脑子嗡的一声，愣在原地，竟一时失语。

    “大人，恳请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