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溃散的速度越来越快，像一根绷紧的弦即将断裂，逃，已是刻不容缓；再迟一步，怕是连退路都要断绝。

    就在此时，一股彻骨寒意猛地刺穿脊背！

    皇太极甚至来不及转身，只觉后心一凉，一截森寒剑尖已从胸前透出；紧接着，狂暴罡气轰然炸开，他体内经络寸断、脏腑尽碎，生机瞬间崩塌。

    他艰难偏头，只见苏慕已跃身后撤，手中长剑滴落的鲜血，在阳光下红得刺目。

    念头尚未转完，皇太极身躯便重重栽向地面，精血神魂早已燃至枯竭，再添此等致命重创，纵为三品武者，也再无力维系性命。

    “旗主殁了！”

    “快跑啊！”

    有八旗士卒失声嘶喊。

    刹那间，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彻底崩解。对所有八旗兵而言，两位固山额真接连战死，唯一支撑他们咬牙死战的，正是半空中压制苏慕的皇太极，只要他还站着，就还有翻盘之望；如今皇太极一倒，信念随之坍塌，斗志烟消云散。

    “杀！”

    林诚抓住战机，厉声咆哮，当先策马追击溃兵。

    白虎骑兵衔尾疾驰，八旗兵仓皇奔逃，本能地朝着赫图阿拉方向亡命狂奔。

    可五十里路，此刻竟成了生与死的鸿沟。待残兵狼狈奔至城下，仅余不足两千人。

    除少数身手矫健者趁乱遁入荒野侥幸逃生，其余尽数葬身于白虎骑兵的刀锋之下！

    “放箭！”

    眼见白虎骑兵逼近城墙，佟佳·扈尔汉嘶声下令。

    叮！

    叮！

    叮！

    箭镞撞上甲胄，清脆作响。可经军阵之力层层削弱，寻常箭矢早已失却杀伤力，唯有城头强弩及入品高手射出的劲矢，尚能构成威胁。

    “皇太极已授首！速开城门，献降！”

    高空之上，苏慕高擎皇太极首级，声如惊雷，震彻赫图阿拉全城。

    城头女真士卒闻声色变，士气骤泄，在他们心中，皇太极是努尔哈赤亲封的监国贝勒，统率三万八旗精锐，连他都死了，谁还能挡住苏慕？

    “攻城！”

    苏慕见敌军军心涣散，当即暴喝，身形如电，直扑佟佳·扈尔汉所在方位，那里，正是整座军阵力量汇聚的核心！

    脚刚踏上传墙，一股沉重压制感便扑面而来，实力陡然被削去大半，仅剩三品巅峰水准。

    苏慕心知肚明：这是军阵之力的天然钳制，寻常万人列阵，便可压制上品强者一个境界；人数越少，压制越甚；若聚十万之众，连半圣亦要被压低一阶；每增十万，压制便深一层；百万成阵，则圣级至强者亦将被生生压至三品之境！

    “死！”

    见苏慕竟敢孤身登城，佟佳·扈尔汉又惊又喜，只要斩了此人，一切危局，立解！

    白发苍苍的佟佳·扈尔汉挥刀劈来，苏慕长剑轻挑，格开刀锋，旋即抽身疾退。

    佟佳·扈尔汉岂容他从容进退？一旦任其在城头肆意屠戮，士卒必将在顷刻间彻底崩溃！

    他猛地逼近，刀光如暴雨倾泻，一招紧似一招，全然放弃守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