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摸清战局后，张维贤转向左有昌问道。荥阳地处虎牢关以北，扼守东西要冲，只要卡死此处，朱常洵与洛阳的往来几乎等于断绝。以朱常洵之性，必会调兵反扑，如此一来，他南下的兵力势必被牵制削弱，攻取江南的胜算也就更渺茫了。

    “国公，您此番带来的兵马仅十万之数，山西援军尚未抵达。倘若贸然出击，恐遭敌军分路围歼，只怕……”

    张维贤话音刚落，左有昌便略一怔神，迟疑道：“国公此番赴开封，只调了山东两个卫所的兵马。这些兵丁的底子如何，朝野上下心里都有数，拉出去打硬仗，稍有不慎，怕是要整建制被人家包了饺子。”

    “不必挂怀。”

    张维贤轻笑一声，卫所兵几斤几两，他比谁都门儿清。

    可这一趟，他压根没打算靠他们撑场面。随行的还有八千多号各勋贵府邸豢养的私兵，那才是他真正的倚仗！

    这批人，要么是从边关血战里活下来的百战悍卒，要么是各家府中自小养大的家生子，再送上前线经生死淬炼、侥幸存活的顶尖锐士。个个筋骨强横，已达炼体巅峰；其中更有不少已踏入境阶，身负品级的武者。说到底，这才是勋贵家族安身立命的根本本钱。

    有这帮精锐坐镇指挥，十万卫所兵才真正有了用武之地，狮子领头，羊群也能冲出虎气。

    “既然国公胸有成竹，下官也就不再多言。”

    听张维贤语气笃定，左有昌随即收声。毕竟荥阳扼守朱常洵与洛阳之间的咽喉要道，拿下此地，朱常洵必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若真能平定这场叛乱，他这个河南巡抚论功行赏，升迁一级半级，绝非空谈。

    ……

    庐州府，知府衙门。

    “大人，急报！”

    一名衙役脚步带风闯进大堂，樊玮抬眼一扫，眉心微蹙：“何事这般慌张？”

    “禀大人！汝宁府急报，反王朱常洵亲率大军围攻，现已陷落汝宁、真阳二地，兵锋直指我庐州府！”

    “什么？！”

    樊玮眉头骤然拧紧。身为阉党一系的官员，他对朱常洵起兵的来龙去脉并不陌生：说白了，这是文官集团对他们这群人的反扑。檄文里字字句句，矛头都对准了宫中和地方上的内廷势力。

    但他万没想到，朱常洵竟真敢挥师南下，直扑庐州，两地一在京畿之南，一在都城以北，中间隔着千里腹地。

    “速派快马，即刻将消息飞报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