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可明人势头越来越猛，今日不动手，明日呢？”

    卜言兔忧心忡忡。

    “那依你之见，咱们现在就先向明人开战？”

    卓里克图洪叹道。

    他何尝不知明朝一旦腾出手来，必会肃清草原诸部？可他们别无选择，趁明朝顾不上，悄悄南下抢一把，尚可苟且；真要刀对刀、枪对枪硬拼，五部加起来也没胜算。打上几仗，族灭家亡；明朝最多伤些元气，转头又能调兵再来。

    被他这么一问，众人顿时哑口无言。二十万骑兵听着不少，可若真与明军硬碰硬，在辽东与广宁一线，光是明军就屯着两百万甲士。他们再悍勇，也不过是块铁板，撞上去能磕出几颗钉子？

    ……

    另一头，亲征大军抵达沈阳城时，孙承宗已率一众总兵在城外列队迎候。

    “孙爱卿，建州那边情形如何？”

    朱由校抬眼望向城头守军，微微颔首。经孙承宗数年整训，辽东百万士卒，已显精锐气象。

    “回陛下，据建州三卫细作密报，努尔哈赤亲率正黄、镶黄、正蓝三旗渡过鸭绿江，已攻入朝鲜朝鲜。”

    孙承宗拱手禀道：“如今建州三卫留守兵力，仅余正白、镶白两旗，另配仆从军约十万，主力尽聚赫图阿拉。”

    “嗯。”

    朱由校点头，侧首看向骆思恭：“骆指挥使，努尔哈赤现下打到了朝鲜何处？”

    “回陛下，细作急报，努尔哈赤已连克安州、顺川，兵锋直指平壤。若要回援，最快也需十日以上。”

    骆思恭连忙应答。上次因疏漏，连努尔哈赤入朝一事都未能及时奏报，朱由校已对他颇多不满。此后他加派密探潜入朝鲜，日夜紧盯建州动向。

    “嗯。”

    朱由校语气平静：“传令，就地休整，明日出关！”

    “遵旨！”

    大军在沈阳城外休整一日，随即与孙承宗所率五十万精兵合流，总计一百五十多万将士再度开拔，经铁岭、过开原，正式踏入奴儿干都司辖境。

    另一边，远在朝鲜的努尔哈赤刚接到明军突袭建州三卫的急报，立刻整兵回防。

    ………

    鸭绿江入海口。

    往日开阔的江口，此刻被密密麻麻的战舰填得严严实实，遮天蔽日。

    “督主，后面那些商船的管事来报，说只能停在这儿了，鸭绿江水道太浅，商船吃水深，再往前走容易搁浅。”

    戚金快步走到苏慕身旁，压低声音禀道。

    苏慕闻言略一颔首，并不意外。若江道真能通航，当年江南那些海商家族又何苦舍近求远、绕行千里？

    “命他们把半数粮草卸在獐子岛。”

    稍作思量，苏慕沉声下令：“另外，戚总兵你率一半水师，携数十艘补给船，绕过朝鲜海峡，直插图们江口，务必卡死努尔哈赤从图们江撤回奴儿干都司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