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位置。

    夜里，黑马骑手来过一次。

    碎瓦没有响，细线却断了。

    他没有进门，只在门外停了一会儿便离开。

    第二日清晨，沈念安看着断线：“他们看见了陷阱。”

    她牵马离开破庙，沿着官道向南。那两名骑手再次跟上。

    这一次，郑闵终于在午后从一条山道追来。

    他的肩侧沾着泥，军马少了一只马镫。

    “他们把你带到哪里去了？”沈念安问。

    “北堤那边有假军驿。我识破后，绕路回来。”郑闵勒住马，“你没进城？”

    “没有。”

    “那两个人是谁？”

    “跟了我们两天。”

    郑闵回头望去，官道尽头空空荡荡：“我没看见。”

    “他们在半里外。”

    “为何不追？”

    “因为他们不是来抢东西的。”

    “那是来做什么？”

    “确认路线。”

    郑闵皱眉：“孙文绍的人已经知道我们往南走，还需要确认什么？”

    “确认我们有没有分开，确认谁带信，确认我们会在哪种地方停下。”

    “他们想等我们进入合适的地方。”

    “嗯。”

    “那我们绕路。”

    “不能一直绕。”

    郑闵翻身下马，检查她的青骡：“你一夜没睡？”

    “睡过两次，每次不到一刻钟。”

    “这样赶路，你撑不了几日。”

    “他们比我们更有耐心。”

    “你知道还走官道？”

    “因为他们想让我们离开官道。”

    郑闵抬头：“什么意思？”

    “他们不靠近，不拦截，也不传信。他们在把我们往某个方向赶。”

    “南边？”

    “南边有三处山谷，只有一处能通往运河旧道。”

    郑闵望向地图：“他们想把我们逼进山谷。”

    “不是逼。”

    “那是什么？”

    “等我们自己走进去。”

    郑闵沉默片刻：“你有办法甩掉他们？”

    “有。”

    “现在用。”

    沈念安从药箱里取出一块旧布，递给他：“把军牌包住，带着青骡往东走。”

    “你呢？”

    “我骑军马往南。”

    郑闵立即明白：“你要让他们误以为信在军马上。”

    “信在你的马鞍里。”

    “你让我带着青骡走，是因为青骡更显眼？”

    “青骡是我的，军马是白将军拨的。他们会认军马。”

    “你骑军马，反而更容易被盯上。”

    “所以我只走半里。”

    郑闵把旧布攥在手里：“你又要分开。”

    “只是换马。”

    “若斥候真的跟我走，你怎么办？”

    “我绕回官道。”

    “若他们两个人一个跟我，一个跟你呢？”

    “那便说明他们的任务不是信。”

    郑闵看着她，终于明白她为何要故意露出军马：“你想看他们跟谁。”

    “嗯。”

    两人把马牵到一处林坡后。沈念安骑上军马，郑闵则换到青骡旁，带着另一匹备用马向东。

    半刻钟后，黑马骑手果然跟上了沈念安。

    黄马骑手则没有动，仍在官道旁观察郑闵。

    郑闵停下脚步：“他们分开了。”

    沈念安从南侧林坡露出身影：“说明他们不确定信在谁身上。”

    “那便把黄马骑手抓住。”

    “不行。”

    “只抓一个，问出他们的来路。”

    “抓了他，黑马骑手便会跑。他们之间没有旗语，却能互相看见。你动手时，另一个会把消息送出去。”

    “那就一起抓。”

    “现在抓不到。”

    郑闵望向远处：“你是在等什么？”

    沈念安摊开路线图，手指落在前方一处狭窄的山口。

    “等他们跟进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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