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棚后有一间草房。沈念安没有进屋熟睡，只在草堆旁坐了半个时辰，确认四周没有陌生脚步，才把旧披风盖在身上。

    大婶在棚外收碗，嘴里念叨着：“明早喝粥，别急着走。官道上今夜还有风。”

    沈念安闭上眼：“多谢。”

    “谢什么。你若真能回家，便算我没白烧这一锅汤。”

    夜色更深时，茶棚外的风停了。

    沈念安刚把刀柄压进掌心，远处便传来马蹄声。

    声音由远及近，只有一匹马。

    她掀开披风，悄无声息地起身，躲到草棚后方。旧屠刀贴着腕骨，药箱被她推到脚边。

    大婶从棚里探出头：“这么晚了，谁还赶路？”

    马蹄停在茶棚外。

    来人没有回答，只听见马匹粗重的喘息。

    沈念安盯着那道被灯火拉长的影子，手指慢慢收紧。

    下一刻，马上的人翻身落地，踩碎了棚外一片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