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记住。”

    陆九看向她：“他问了什么？”

    “问肉铺开了几年，问我是不是从南边来的。”

    陆九的神色微沉：“南边这个说法，京城里知道的人不多。”

    “所以才让赵小川记住。”

    “要不要我让大理寺查查？”

    “先别查。”

    沈念安把刀鞘扣好，“现在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贸然查人，反而会让对方知道我们已经警觉。”

    陆九没有坚持：“那我让周录事留意大理寺收到的外地公文。”

    “只能留意公文，别动用案子的名义。”

    “我明白。”

    念慈趴在柜台边，小声问道：“陆九哥哥，他是不是坏人？”

    陆九看向她，认真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问话多的人未必是坏人，话说得少的人也未必可信。”

    沈念安点头：“记住这句。”

    念慈把算盘往前推：“那我以后买糖葫芦，也要先问卖糖葫芦的人是不是从南边来的。”

    “你若这样问，卖糖葫芦的会涨价。”

    陆九说道。

    “为什么？”

    “因为他会觉得你要查他的底。”

    念慈立即把嘴闭上。

    沈念安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笑出声。

    第二日午后，方脸男子又来了。

    他仍然站在昨日的位置，先看了看肉坊里的客人，才说道：“今日要两斤五花，半斤牛腱。”

    沈念安切肉时，方脸男子忽然开口：“掌柜在京城几年了？”

    沈念安把五花肉放上秤：“一两三钱。”

    “我是问掌柜在京城住了几年。”

    “客人若只要两斤，便不必问整头猪的年岁。”

    男子笑了笑：“我听说京城的肉铺都有来历。有人祖上就是屠户，有人从外地逃荒来，也有人背后有贵人照应。沈掌柜看着年纪不大，铺子却能做这么稳，难免让人好奇。”

    沈念安将肉包好：“三十七文。”

    “这话不算冒犯。只是我从南边来，听过一些旧传闻。”

    “南边的传闻，应该去问南边的人。”

    “沈掌柜不愿意说？”

    “我卖肉，不卖自己的来历。”

    方脸男子盯着她看了片刻，终于掏出钱。

    沈念安收钱，转身把账交给阿芸。

    男子提着肉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听说你们这里月初还施粥？”

    “听说得挺多。”

    “善事做得久了，街坊总会记住掌柜。”

    沈念安没有回头：“汤在锅里，客人要领便排队。”

    方脸男子笑意淡了些，转身离开。

    赵小川站在门内，等那人的背影消失，才问：“今日要记什么？”

    沈念安看着门外：“他今天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铺子在京城几年；第二个，月初是否施粥。”

    赵小川握笔的手停住：“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现在还没有关系。”

    沈念安抬眼看向他：“可他既然问了，就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