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顾沆接续开口，抛出第二条要求：“象鬼宗原本承担的地灵族戍守任务，也需由你接手。”

    此话一出，王贰眉头紧锁，他从未听过此事，面露疑惑。

    溯元殿吕用极出声解释：“人族依附地灵族生存，定下规制，每十年必须抽调一万名金丹后期真君，编入地灵族戍军，抵御鬼灵族的进犯。”

    “以地灵族的实力，还需要我们替他们御敌？”

    “地灵族实力虽强，但人口稀少，疆域广袤防线绵长，人手不足，只能勒令麾下附庸分摊戍守职责。”

    听完解释，王贰心底一沉。

    他本以为赔付供奉就可以了事，没料到升人殿还要强行摊派戍守苦役，还凭空揽下一桩麻烦。

    听到还要外派戍守地灵族防线，王贰顿时迟疑。

    他不愿陷入天界纷争，掺和越多，自身越容易暴露，极易引来祸端。

    眼看气氛僵持，昭命殿曹鹤龄放缓语气，出声安抚：“道友不必忧心，戍守差事并非全无好处。地灵族每年会下发十万灵石俸禄，若是立下战功，还有机会获准进入地灵族地脉修行。”

    “地脉？”王贰挑眉。

    “没错。那是地灵族的根基所在，身处其中修行，能极大精进地势感悟，放眼整个天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修行宝地。”

    “之前我们可有人获准入内？”

    曹鹤龄神色微滞，低声回道：“暂且没有，不过其他附庸种族，但的确有其他族群进入其中修行。”

    说辞空洞又虚无，王贰暗自摇头，可转念一想，若是一再强硬回绝，升人殿必定步步紧逼，到头来只会拖累道宗。

    权衡利弊过后，他问道：“戍守期限要多久？”

    顾沆正色道：“每名修士为期五年。你杀了象鬼宗四位大真君，空缺份额由你补齐，折算下来，你需履约二十年。”

    “二十年？”

    王贰指尖轻点膝盖，暗忖。

    二十年不长不短，倒不是特别麻烦。

    良久，他点头道：“可以，本座答应了。此事就此了结？”

    话音刚落，曹鹤龄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诚恳：“道友战力冠绝同阶，不知可否愿意加入升人殿，出任分殿殿主？”

    王贰斜睨对方：“加入升人殿，有什么好处？”

    一直沉默的登衢殿王一夔当即沉声道：“守护人族乃是我辈使命，岂能事事计较利弊得失？”

    王贰心底嗤笑，白了对方一眼：若无实权好处，你们七位又何苦身居殿主高位？

    曹鹤龄连忙抬手拦住王一夔，长叹一声：“我等身居殿主之位，确实无半分私利，所作所为，只为打破禁锢人族身上的宿命诅咒。道友身负这般通天资质，更该为人族存续出力。”

    “人族诅咒？”王贰一字一句发问，“你们可知诅咒源头？”

    七人相视对望，神色凝重。

    顾沆缓缓开口：“相传上古时期，人族先辈逆天行事，触怒天道，降下责罚，自此诅咒缠身。”

    “这话，你们自己信吗？”王贰面露讥讽。

    “时间太过久远，上古史料残缺，真相早已无从考证，可诅咒带来的桎梏，真实不虚。”曹鹤龄劝道，“以道友这般天资，难道甘愿一辈子困死金魂境，止步不前？”

    王贰抬眼环视众人，语气淡漠却极具冲击力：“你们执掌人族权柄多年，连诅咒根源都查不明白，谈何破咒？再者，这困住你们的诅咒，于本座而言不值一提，弹指就可破除。”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龚卿当即冷哼，满是不屑：“好大口气！本座倒要亲眼看看，你如何破除这万古诅咒！”

    “不必劳你费心。”王贰懒得纠缠，转头看向众人，“还有别的要求吗？没事本座就要回去了。宗门还有一尊大妖王在，谁也保不准它什么时候凶性大发，屠戮门下弟子。”

    此话暗藏威胁，七位殿主面色几番变幻，私下传音商议片刻，取出拟定好的戍守契约，递向王贰。

    王贰接过契约收好，转身迈步离去。

    行至大殿门口，他忽然驻足，高声抛下一句：“诸位有没有想过，困住人族的，从来不是什么诅咒？”

    顾沆等人神色一变，追问道：“不是诅咒？那是什么？”

    回应众人的，只剩残留的虚影，王贰已彻底消失在云海之中。

    返回道宗，王贰第一时间探查浸泡在玄黄道液的本体，看完修复进度，无奈摇头：“按这个炼化速度，本体想要彻底复原，最少还要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