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几乎听不见：“是啊……好苗子。”

    钟秀灵对杨语彤可是一点也不客气：“弟媳，大嫂都没有说话，你就急着替阿越说话，倒显得我们这些做兄姐的不够关心他似的。”她语气平和，却字字带刺，目光直视杨语彤，毫不退让。

    杨语彤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柔声道：“大姐误会了，我只是见阿越拘谨，随口说句宽慰的话罢了。我哪敢抢在大嫂前头？”

    谢小竹闻言，连抬眼看一眼杨语彤才都懒。

    钟淑琴并没有打圆场，反而跟着钟秀灵将矛头指向杨语彤，慢悠悠放下茶盏，指尖在青瓷盏沿上轻轻一叩，发出细微脆响。

    她目光斜斜掠过杨语彤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唇角笑意未达眼底：“语彤啊，你进门时间虽然不长，而且没有举办正式的婚礼，可是毕竟跟阿聪领了证，在外面处处说自己是钟家的二少奶奶，那按理说该懂钟家的规矩。饭桌上，长辈未言，晚辈不先声；长嫂未语，弟妹哪能先开口，这规矩还是要守的。”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阿越认祖归宗是大事，自有他父亲、兄长照应，轮不到你一个做二房媳妇的急着站出来‘定苗子’。”

    这话一出，饭厅里的空气瞬间又沉了几分。

    杨语彤的脸瞬间涨得微红，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却还是维持着面上的温顺，低下头轻声道：“三姑奶奶说得是，是我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