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旋站在场地中央，墨黑的长发垂在身侧，黑衣黑裤在灯光下像一抹没有温度的影子。她的面容和开赛时一模一样，冷淡、平静、无波无澜。

    她走向球网。

    景吾也走过来。

    两人在网前对视。

    冰旋的手指修长冰冷，握力适度。

    景吾的手指有力干燥，掌心微热。

    藏蓝色的眼瞳对上墨黑色的眼瞳，这一次，隔着网带，隔着灯光，隔着八千人的呐喊，但不再隔着刀锋般的对峙。

    景吾看着她，藏蓝色的眼瞳灼热锐利，右眼下的泪痣清晰醒目。

    你很强。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这是景吾的认可，比任何人的赞美都矜贵，因为他从不轻易认可任何人。

    冰旋松开手。

    一个字。

    景吾笑了一下，不是表演的笑，不是矜贵的笑，而是某种带着释然的笑。

    下次，他整理了一下紫灰色短发，藏蓝色的眼瞳重新恢复了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本大爷会赢回来。

    冰旋已经转身走回队员席了。

    她没有回头。

    但她的声音从肩膀上方飘过来，轻到几乎听不见。

    等你。

    景吾站在网前，看着那个走远的背影。

    藏蓝色的眼瞳灼热地盯着墨黑长发在灯光下无声飘动的弧度，右眼下的泪痣在光线的变化中时隐时现。

    他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回冰帝的队员席，步伐依旧带着那种刻意的从容，像是整个世界都是他的舞台。

    只是这一次，舞台上没有观众在笑。

    冰旋走回魔鹰的队员席。

    她坐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几乎没有汗。和亦秋一样，这场单打一的消耗对她来说，只是刚刚热完身的程度。

    凌飒炭灰色的眼瞳沉静地注视着她，没有说话。他不需要说，他只需要看到她安全地走回来，面无表情，毫发无损。

    飞星翠绿的眼瞳亮得吓人，低声说：队……你刚才那个白眼……我笑到现在肚子还疼……

    冰旋看了他一眼。

    墨黑的眼瞳里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嫌弃。

    飞星立刻闭嘴，但嘴角压不住。

    沈析深灰褐的眼瞳冷静如常，手机备忘录里输入了最后一行数据：迹部景吾破灭的轮舞曲，回球点归零循环，可被提前站位打破；千冰旋复制神技施展速度约0.3秒，复刻精度极高，形神兼备。

    陆沉浅茶棕的眼瞳温和地注视着冰旋，温水煮青蛙。他低声说，语调含着淡淡的笑意。

    冰旋看了他一眼。

    你的好用。她说。

    陆沉弯了一下嘴角，这是他今天最大幅度的表情变化。

    亦秋浅琥珀色的眼眸半阖着，极淡地弯了一下。他在回味，不是回味比赛，而是回味那个白眼，和那句换对手。

    秦烈浓墨黑的眼瞳盯着千冰旋，肩膀的肌肉终于松了下来，她在场上，他绷着；她回来了，他松了。

    韩燃蜜棕色的眼睛闪着光，嘟囔着：队……今天最好看的不是比赛……是队翻白眼……

    冰旋没有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