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太郎亮金琥珀的圆眼瞪得溜圆，她复制了他的招！她复制了他的招！他像是在看某种不可思议的魔术，兴奋得直晃。

    魔鹰5-0冰帝。

    横扫。

    冰旋站起来，面对全场八千人。

    魔鹰区的呐喊声在这一刻达到了今天的最高点，黑白色的旗帜在穹顶下翻飞，声浪在场馆里回荡不散。

    她站在队员席前方，墨黑的长发被穹顶的气流轻轻吹起，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黑衣黑裤，球拍握在右手，面容冷淡平静。

    没有庆祝的动作，没有激动的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她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座黑色的塔。

    凌飒站在她右手边，炭灰色的眼瞳沉静地注视着前方。

    纪飞星、沈析、江彻、陆沉、温亦秋、秦烈、韩燃、苏星落。

    魔鹰全员，站在他们的队长身后。

    冰旋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友。

    每一个人都在。

    每一个人都赢了。

    她转回头，墨黑的眼瞳越过球网，越过灯光，越过八千人的呐喊。

    什么都没说。

    但她嘴角弯了一下。

    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只有凌飒看到了。

    炭灰色的眼瞳微微一动。

    他记住了。

    星城站，第一轮，魔鹰5-0冰帝。

    全胜横扫。

    双打二：沈析/江彻 7-6 忍足侑士/向日岳人

    双打一：凌飒/纪飞星 7-5 宍户亮/凤长太郎

    单打三：陆沉 6-3 日吉若

    单打二：温亦秋 6-4 芥川慈郎

    单打一：千冰旋 6-4 迹部景吾

    墨羽网球训练基地的穹顶灯光在夜色中亮着，像一颗悬浮在城市上空的冷白色星辰。

    场馆外，十月的星城夜风从高楼间涌过来，把白天所有的呐喊、笑声、击球声和掌声都吹散了。

    但有些东西不会被风吹散。

    比如冰旋翻白眼的弧度。

    比如你是马戏团里出来的小丑吗。

    比如我现在换对手还来得及吗。

    比如景吾被八千人同时笑的时候，嘴角那个无可奈何的笑。

    比如冰旋转身走远时，从肩膀上方飘过来的那个。

    这些。

    会被记很久。

    比赛结束后的体育馆有一种奇异的空旷感。

    八千人还在往外涌，脚步声和交谈声从出口涌出去，像退潮的海水。穹顶的灯光调暗了两档，场地上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拾裁判椅和网柱。

    冰旋坐在队员席上，黑衣黑裤，球拍搁在膝盖上，墨黑的长发垂在身侧。

    她没有动。

    魔鹰全员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话，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不需要。5-0，横扫，每一场都赢了，该释放的都在赛场上释放完了，剩下的只是安静的、属于赛后的空。

    凌飒坐在冰旋右手边，炭灰色的眼瞳注视着场地，工作人员正在卷起网带，那根绷了一整天的网线在松下来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某种休止符。

    走吧。冰旋说。

    她站起来，把球拍放进黑色的球包，拉上拉链，动作干脆利落。毛巾叠好塞进侧袋，水壶拧紧盖子，手机，她看了一眼，群里已经刷了几百条祝贺消息，她一条都没点开，直接锁屏放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