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就位。

    桃城站在左侧底线后方，海堂站在右侧底线后方，标准的一左一右基础站位。对面，谦也站在右侧网前，千里站在左侧底线后方，一前一后的经典双打阵型，千里在后场掌控全局，谦也在前场组织调度。

    沈析站在冰旋旁边，深灰褐的眼瞳快速在手机上记录着双方的站位。

    四天宝寺的开局阵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冰旋和凌飒能听见，忍足在前场，千岁在后场。和预测一致。

    冰旋没有说话。她墨黑的眼眸静静望着场内，右手食指无意识轻轻轻点着身侧。

    数次。

    主裁判的声音响彻全场：

    比赛开始。

    千里发球。

    第一球。

    他站在底线后方，左手持拍，冰旋的视线微微一动。左手持拍的选手不多，但在顶尖水平中并不罕见。关键是左手持拍带来的旋转方向差异：对于习惯了右手选手的接发球者来说，左手的侧旋总是的。

    千里的抛球动作很慢。

    不是犹豫，而是刻意的慢。他的左手将球轻轻抛起，球在空中缓缓旋转上升，灯光从穹顶洒下来，在那颗黄绿色的小球上镀了一层冷白的光。

    然后，球拍击中球。

    砰！

    球速不算快，大约175公里。但球的旋转极其诡异，侧旋和上旋的叠加让球在飞行途中划出一道不明显的弧线，落地后弹起的角度比常规发球偏了至少八度。

    桃城武接发球。

    他的反应很快，棕褐的眼眸锁定球的轨迹，身体本能地做出判断，正手挥拍。

    但击球点偏了。

    球拍击中的不是甜区，而是拍面偏上的位置。球飞回去的时候弧线偏高，落点不够深。

    谦也已经在网前等着了。

    浅灰棕的眼瞳闪了一下，手腕轻抖，截击！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飞向桃城和海堂之间的缝隙。

    桃城移动。海堂也移动。

    两个人同时向球的落点冲过去，但在最后一刻，桃城踩了刹车，让海堂去接。这个让球的过程只花了零点几秒，但已经足够让回球质量下降了。

    海堂的反手切削勉强把球送回去，但弧线太高。

    千里已经在后场等着了。

    深墨棕的眼瞳平静如水，他的球拍早已准备好了。正手抽击，砰！球以一道近乎直线的轨迹砸在青学半场的底线内侧。

    15-0！

    第一分，四天宝寺拿下。

    看台后方，立海大的精市弯了一下嘴角。

    千岁的发球。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旋转精度比去年又提高了。

    弦一郎没有说话，但双臂在胸前收得更紧了。

    雅治浅灰蓝的眼瞳眯了一下，他在看千里的发球动作。那种刻意的慢抛球不是装饰，而是为了在击球前多零点几秒的观察时间，用来判断对手的站位微调。

    这个人，从第一球开始就在收集数据。

    场上，比赛继续。

    第二分，千里继续发球。

    同样的慢抛球，同样的诡异旋转，但这一次，落点变了。上一球是外角，这一球是内角。球在t点附近落地，弹起的角度刚好逼着接发球者用反手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