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治浅灰蓝的眼瞳扫了一眼场上秀一郎/英二的背影，然后移开了。他的视线落在了冰旋身上，只停了零点几秒，就移到了别处。

    文太嚼着口香糖，蜜糖棕的圆眼闪着光：双打一也输了，1-1了呢。

    吕士浅茶棕的眼瞳透过镜片冷静地分析：单打三是石田银对乾贞治。石田银的波动球，乾的数据网球可能应对不了。

    赤也黑色海带卷发微微颤动，浅棕的眼瞳灼热，波动球！石田前辈的波动球！

    冰旋收回了视线。

    1-1。

    双打二四天宝寺胜。双打一青学胜。

    接下来，单打三。

    石田银 vs 乾贞治。

    一个是用波动球碾压一切的巨人，一个是用数据网球精密计算的学者。

    力量对智慧。

    冰旋的墨黑瞳孔冷淡如常。

    但她的右手食指垂在身侧，指尖缓缓轻点。

    数下。

    节奏不快不慢。

    和比赛开始的节奏一样。

    乾贞治走上赛场的时候，习惯性地推了推黑框眼镜。

    墨绿深邃的眼瞳透过镜片扫了一眼对面的场地，硬地赛场在穹顶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球网的白色带子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他的目光在球网上停了零点三秒，然后移开了。

    他在计算风速。

    穹顶体育馆里没有自然风，但八千名观众的呼吸和呐喊会产生微弱的气流。这种气流对普通的击球没有影响，但对乾贞治这种以精度为核心的选手来说，每一丝气流都是数据的一部分。

    他站在底线后方，把球拍换到右手，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眼镜框。

    墨绿深邃的眼瞳沉静如水。

    对面，石田银从四天宝寺的队员席站起来。

    他的体格，冰旋的墨黑瞳孔微微眯了一下。

    石田银的体格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大一号。不是那种健身练出来的壮硕，而是天生的、骨架级别的巨大。他的肩膀宽得像一堵墙，手臂的肌肉线条粗壮而扎实，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压迫感，不是因为气场，而是因为纯粹的质量。

    深棕的眼瞳沉稳而厚重，像是两颗嵌在脸上的石头。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脚底和地面接触的声音比其他选手大了至少一倍。

    他手里握着球拍。那把球拍在他的大手里显得比正常尺寸小了一号。

    冰旋的视线落在石田银的右手上，那只手的指节比常人大一圈，掌心有一层厚得异乎寻常的茧。那不是普通的网球茧，那是长期、反复、用极大的力量握拍才能磨出来的痕迹。

    波动球。

    这个人的整只手，都是为了波动球而存在的。

    石田银走到网前，和乾贞治握手。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的瞬间，冰旋的墨黑瞳孔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乾贞治的握手力度微微加重了。

    不是刻意的，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他在通过握手感受石田银的手掌力量。指节的粗细、掌心的茧厚度、握力的数值，这些信息在握手的两秒钟里被他的数据大脑自动采集。

    石田银的深棕眼瞳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在意，也没有回避。他只是安静地让乾贞治完了，然后松开手，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