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宍户亮和太郎也走上了场。

    宍户亮的步伐刚硬利落，深棕的锋利眼瞳直视前方，黑色超短寸头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不服就干的硬派气场。

    太郎走在他身边，银白色柔顺短发温和地泛着光，浅茶琥珀的眼瞳温顺干净，高挑挺拔的身形和温柔乖巧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像是走错了片场，但他的发球，是冰帝最重的一把锤。

    一硬一柔，一刚一温。

    宍户和凤的搭档，是冰帝最稳固的双打组合。

    凌飒和飞星站在网前，和宍户、凤握手。

    凌飒握宍户亮的手时，炭灰色的眼瞳微微一动，宍户的握力很实，掌心干燥，没有汗。这个人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

    飞星握太郎的手时，翠绿的眼瞳弯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说。

    太郎浅茶琥珀的眼瞳温顺地回望，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礼貌微笑。

    四人分开，各自就位。

    主裁判的声音响彻全场：

    比赛开始。

    魔鹰的队员席里，冰旋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

    这是今天第二次了。

    凌飒注意到这个动作，炭灰色的眼瞳微微一动，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走上场地，背对着冰旋。

    他不需要回头看。

    他知道她会在那里，在每一场比赛结束的时候，在每一个队友走下场地的时候，在最后一场、她自己的战斗开始的时候。

    她一直在那里。

    魔鹰的王，永远站在最后。

    而在她站上赛场之前，他们要做的，就是一局一局地、把路铺到她脚下。

    凌飒握紧了球拍。

    炭灰色的眼瞳锁定对面的宍户亮。

    第二场，开始。

    主裁判的声音响彻全场：

    比赛开始。

    凌飒站在发球线后，炭灰色的眼瞳沉静如水。对面，宍户亮半蹲在底线，深棕的锋利眼瞳死死盯着凌飒手中的球，黑色超短寸头在穹顶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太郎站在网前，银白色的柔顺短发微微晃动，浅茶琥珀的眼瞳温顺地注视着对面的飞星，一瞬不瞬，安静得像是在观察某种精密的仪器。

    飞星半弯着腰站在凌飒斜前方的网前，翠绿的眼瞳亮得吓人，十指扣着球拍握柄，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即将弹射的弦。

    凌飒抛球。

    然而。

    还没等球离开指尖，观众席炸了。

    凌副队！！！

    副队看我！！

    飒哥！好帅啊！！！

    凌飒！凌飒！凌飒！

    副队加油！！今天也要稳住！！

    呐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人在观众席里同时引爆了一整排烟花。魔鹰区的黑白色旗帜疯狂挥舞，有人举着手写的大幅海报，有人扯着嗓子喊喊到破音，甚至有人在喊凌飒娶我，整片看台像是被点燃了。

    不只是魔鹰区。连中立观众席都跟着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还有人在喊副队加油我们爱你，虽然连自己支持哪队都没搞清楚。

    凌飒抛球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被吓到，而是那声凌飒娶我实在太响亮了，连他这种情绪极少起伏的人，眉心都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