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旋的右手食指停在膝盖上，不动了。

    墨黑的眼瞳盯着场上的凌飒。

    宍户亮站在发球线后，深棕的锋利眼瞳盯着对面的两个人，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赛点。

    他不能输这一球。

    太郎站在网前，浅茶琥珀的眼瞳温顺依旧，但握拍的手指收紧了，银白色的短发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宍户抛球。

    发球。

    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凌飒的反手位外角，这是宍户今天最快的一记发球，用上了全部的力量。

    凌飒移动，反手切削，但宍户的发球太重了，他的切削被球的力量推偏了一点，回球弧线偏高。

    宍户抽击，正手斜线，球飞向飞星的右侧。

    飞星截击，翠绿的眼瞳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判断，他的截击精准地挡了回去，球飞向太郎的身边。

    太郎截击，浅茶琥珀的眼瞳锐利了一瞬，他的截击角度极刁，球贴着网带飞向凌飒的反手位浅区。

    凌飒。

    炭灰色的眼瞳在那一瞬间沉到了极致。

    他看到了球的轨迹，看到了落点，看到了自己够不到的事实。

    但他没有后退。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的身体几乎贴在了网带上，球拍从下往上捞。

    不是切削，不是抽击，而是一拍极其冒险的、在网前零距离的挡球。

    球拍的角度刚好让球带着微弱的上旋飞过网带。

    然后，在冰帝的半场，轻轻地，无声地，落了地。

    全场死寂。

    一秒。

    两秒。

    主裁判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7-5！凌飒/纪飞星胜！

    魔鹰队，2-0领先！

    魔鹰区的呐喊声在这一刻变成了海啸，八千人的声浪从看台上倾泻而下，黑白色的旗帜疯狂挥舞，像是整座体育馆都在颤抖。

    凌飒站在网前，炭灰色的眼瞳沉静如初，面无表情。

    和赛前一模一样。

    他转身，朝飞星伸出了拳头。

    飞星一拳撞上去，翠绿的眼瞳亮得像两颗星，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纯粹的、无法抑制的兴奋。

    凌副队，我们赢了！

    凌飒微微点头。

    然后两人走向球网，和宍户亮、太郎握手。

    宍户亮的深棕眼瞳里燃着不甘，但他握手的力道很实，硬派的人认输也硬派。太郎浅茶琥珀的眼瞳温顺依旧，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温柔的人输了也温柔。

    好球。宍户低声说。

    凌飒微微点头：你们很强。

    这不是客套。宍户和太郎确实很强，如果不是在第六局换节奏，这场比赛大概率会拖进抢七，而抢七的胜负，五五开。

    两人走回魔鹰的队员席。

    凌飒坐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炭灰色的眼瞳依旧沉静，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对他来说，比赛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下一场跟他无关。

    飞星坐在他旁边，翠绿的眼瞳还在发亮，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努力压住了，但翘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冰旋看了他们一眼。

    她伸手，把左耳的耳塞摘了下来。

    然后是右耳。

    耳塞被卷好，塞回球包侧袋。

    墨黑的眼瞳盯着凌飒，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