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了最好玩的一场球，该睡觉了。

    亦秋走回魔鹰的队员席。

    他坐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汗很少，比陆沉少得多，比凌飒更少。灵动打法消耗的不是体力，而是注意力和球感，而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像是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刻意维持。

    冰旋看着他。

    墨黑的眼瞳映着亦秋浅琥珀色的灵动目光，她的声音平淡：

    一个字。

    亦秋弯了一下嘴角，更深的弧度，更鲜活的笑意。

    沈析在一旁打开手机备忘录，深灰褐的眼瞳冷静地输入数据：芥川慈郎三重旋转发球，侧旋+上旋+下旋同时叠加，弹跳方向三维度偏移，球感解析延迟约0.1秒；温亦秋应对方式：放弃球感预判、使用纯本能击球，有效但不可复制，依赖于顶级天生球感。

    这些信息在后续比赛中可能永远不会用到，但沈析还是记了。

    数据不会骗人，哪怕暂时看不懂。

    看台后方。

    青学的国光棕黑深邃的眼瞳微微眯了一下，亦秋的灵动打法比他预想的更灵动。不是那种的灵动，而是无迹可循的灵动。你拆不出他的体系，因为他没有体系，或者说，他的体系就是没有体系。

    周助冰蓝的眼眸弯着微笑，但这次的微笑很深，亦秋让他看到了一种可能性：如果球感强到一定程度，是否可以完全抛弃预判模型，只靠本能打球？

    答案是……可以。

    但只有亦秋这种天生球感才能做到。

    立海大的精市紫罗兰的眼瞳映着场上亦秋走回队员席的背影，修长的手指轻轻合拢。

    温亦秋。他低声说，语调含着淡淡的欣赏，有趣。

    雅治浅灰蓝的眼瞳睁得很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他看完整场比赛，一句话没说，但嘴角的弧度在慢慢变深。

    文太嚼口香糖的速度又快了，蜜糖棕的圆眼睛闪着光：芥川慈郎醒了好可怕，但温亦秋更可怕。他打完整场比赛看起来像没出汗一样。

    吕士浅茶棕的眼瞳透过镜片注视着场地，声音温和：天生球感和后天训练的球感是不一样的。后天训练的球感有上限，天生球感没有。

    弦一郎浓墨黑的眼瞳沉肃如铁，没有说话。

    四天宝寺的藏之介浅茶琥珀的眼瞳认真而专注，金太郎亮金琥珀的圆眼瞪得溜圆，他看不太懂那些匪夷所思的击球，但他能感受到场上的两人和他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

    魔鹰4-0冰帝。

    还差一场。

    单打一。

    千冰旋 vs 迹部景吾。

    主裁判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第五场，单打一。

    魔鹰：千冰旋。

    冰帝：迹部景吾。

    全场在这一刻安静了，真正的、彻底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的安静。

    然后，魔鹰区和冰帝区同时爆发出了今天最大的一阵呐喊，像是两座火山同时喷发，声浪在穹顶下碰撞、交织、震荡，把整座体育馆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共鸣腔。

    冰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