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球的冲击力，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力量，而是一种超越计算的存在。你可以收集它的所有数据，可以分析它的旋转、速度、弹跳，但当它以210公里的速度向你飞来的时候，数据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你接不住。

    不管你算得多准，你接不住。

    乾贞治把毛巾放下来，墨绿深邃的眼瞳平静地注视着场上的石田银。

    石田银正坐在椅子上，右手搁在膝盖上，深棕的眼瞳闭着。

    他在休息。

    新·波动球用了两次，他的右手承受了两次极限冲击。他的右手手腕，微微发红。

    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他的深棕眼瞳睁开，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对面的乾贞治，没有挑衅，没有得意。

    只是平静。

    像一座山。

    山不需要挑衅。山只是在那里。

    队员席上。

    国光棕黑深邃的眼瞳注视着场上。

    石田银的新·波动球。他低声说。

    周助冰蓝的眼眸弯着，但笑意里多了一层深意：两次新·波动球就决定了比赛，乾的数据网球，第一次遇到了数据无效的对手。

    国光说。

    两个人都没有说或者可惜乾输了，因为他们都知道，乾在这场比赛里学到的东西，比他赢下这场比赛更有价值。

    数据网球有一个天花板，当对手的力量超过数据能处理的极限时，数据就会失效。

    这不是乾的问题，这是数据网球本身的极限。

    要突破这个极限，需要乾贞治自己去找到答案。

    也许今天这场败仗，就是那个答案的起点。

    冰旋站在看台后方。

    她的墨黑瞳孔注视着场上，乾贞治和石田银正在走向网前握手。

    乾贞治握石田银的手时，墨绿深邃的眼瞳透过镜片冷静地注视着他。

    新·波动球。乾贞治说，声音平淡。

    石田银深棕的眼瞳平静地回望。

    乾贞治沉默了一秒。

    下一次，我会接住。

    石田银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很重、很沉的一个点头，像是大山对小溪的认可。

    冰旋收回了视线。

    2-1。四天宝寺领先。

    单打三结束。接下来，单打二。

    她的右手食指垂在身侧，指尖再度轻轻点动。

    接连数回。

    节奏，快了一点。

    因为单打二。

    不二周助。

    她的恋人。

    冰旋的墨黑瞳孔冷淡如常，但她的呼吸，在极深极深的地方，慢了半拍。

    单打二。

    裁判的声音在八千人的体育馆里回荡。

    单打二，青学，不二周助，对四天宝寺……远山金太郎！

    周助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不是犹豫，而是一种从容。冰蓝的眼眸弯着，嘴角挂着标志性的微笑，像是去散步而不是去比赛。

    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身边的国光。

    国光棕黑深邃的眼瞳看了他一眼。

    国光只说了一个字。

    周助笑着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向球场。

    看台后方。

    精市的通透紫罗兰眼瞳微微一动。

    不二要上场了。他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一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