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球，石田铁发球，波动球，赤也接，对拉，五拍，石田铁突然变线，球打向赤也的正手位深角，赤也转身，追，暗红色的瞳孔闪了一下，球拍从身后绕过，在身体几乎完全展开的情况下，碰到了球，回球，过网，砸在底线上，

    advantage 切原赤也。

    第七球，石田铁发球，波动球，赤也接，侧面切削，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飞过网，石田铁追，没追上。

    game，切原赤也，5-4。

    赤也破发成功。5-4领先。

    他的暗红色瞳孔里那层危险的光，浓到了极点，像一团随时会爆炸的火焰。

    第十局。赤也的发球局。

    如果赤也拿下这一局，这一盘就是他的。

    赤也站在底线后方，暗红色的瞳孔里闪着光。他拍球，三下，然后抛球，发球，190km/h，比之前所有的发球都快，石田铁伸手，拍面碰到了球，但球速太快，回球下网。

    15-0。

    第二球。赤也发球，外角，石田铁勉强够到，回球，赤也冲上去，正手直线，

    30-0。

    第三球。赤也发球，石田铁接，对拉，三拍，石田铁突然加力，波动球，赤也的暗红色瞳孔闪了一下，他没有退，迎上去，侧面切削，球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飞过网，石田铁追，没追上，

    40-0。

    三个赛点。

    第四球。赤也发球，石田铁接，回球，赤也正手抽击，球砸在底线内侧，石田铁追，没追上。

    game，切原赤也，6-4。

    赤也拿下了这一盘。

    6-4。

    他握紧拳头，暗红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一层近乎疯狂的光，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不是庆祝，是宣泄。

    看台上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

    石田铁站在原地，深棕色的瞳孔沉静。

    他没有崩溃。没有沮丧。他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水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那是整场比赛波动球的反噬。每一拍波动球都是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球拍上，然后力量从球拍传导到球，再从球传导到对手的身体，同时，也从球拍反噬到自己的手臂。

    十局，至少七十拍波动球，他的右臂已经接近极限。

    但他没有后悔。

    赤也转身走向网前。

    石田铁已经等在那里了。

    两个人站在网前，深棕色的瞳孔对上了暗红色的瞳孔。

    赤也的暗红色瞳孔里那层危险的光还在，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恶魔式的笑，是一种少年人打完一场硬仗之后、发自本能的、痛快的笑。

    你的波动球，真他妈重。

    石田铁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不是笑，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对对手的尊重。

    你的恶魔化，很强。

    两个人握手，然后松开，各自转身，走回自己的队员席。

    看台后方，冰旋的墨黑瞳孔望着赤也离场的背影。赤也的暗红色瞳孔正在慢慢褪回浅棕色，那层危险的光在一点一点地消退，像潮水退去一样。

    凌飒走到她身边，炭灰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