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怎么打破。

    看台后方。

    5-0了。凌飒的炭灰色瞳孔望着场内，内村完全没有机会。

    冰旋的墨黑瞳孔盯着京介，盯着他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不一定。她的声音很轻。

    亦秋转过头看她：冰旋，你觉得内村还有机会？

    你看他的手。冰旋说。

    亦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京介的手在抖，但握拍的姿势，没有变。

    他的手在抖，但他的握拍没有松。冰旋说，他还在想，他在找，

    找什么？

    找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冰旋的墨黑瞳孔在极深极深的地方有一层极其微薄的东西在闪动，数据能算到，但算不到。如果内村能放弃所有的，只用本能打球，柳莲二的数据，就是废纸。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闪了一下：但这怎么可能，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习惯的痕迹，

    除非，他不再想。冰旋说，不是不想打，是不去想怎么打。球来了，就回。不想落点，不想战术，不想结果，只凭身体，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像野兽一样。

    场内，第六局。京介的发球局。

    京介站在底线后方，浅灰琥珀的瞳孔闭了一下。

    然后，睁开。

    他抛球，发球，球飞向柳莲二的反手位，柳莲二接，回球，但这一次，京介没有按照习惯打反手，他猛地转身，正手直线，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飞向柳莲二的正手位底线，柳莲二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他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那是极其短暂的零点几秒，但京介看到了。

    柳莲二没有预判到这一球。

    15-0。

    京介的浅灰琥珀瞳孔里闪过一丝光亮，他做到了。他打出了柳莲二数据里没有的东西，因为他打出了一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打出来的球。

    那一球，没有逻辑，没有计算，没有习惯，只是一种本能的冲动。

    第二球。京介发球，这一次，他闭了一下眼，然后，随便打了一个方向，球飞向柳莲二的正手位，角度很奇怪，不是任何战术设计，只是，随手一挥，柳莲二，接到了，但回球质量不高，京介冲上去，正手抽击。

    30-0。

    看台上传来一阵骚动。

    他在乱打。凌飒的炭灰色瞳孔微微皱了一下，不按习惯，不按战术，随便打。

    不是乱打。冰旋的墨黑瞳孔闪了一下，是放弃思考。

    放弃思考？

    他不再想我应该打哪里，他只是，打。冰旋的声音很轻，没有逻辑，没有规律，没有习惯，数据，算不到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往哪打的人。

    京介的第六局，打得极其混乱。

    他的每一球，都没有规律，没有战术，没有任何可预测的模式。他像是在闭着眼睛随便挥拍，但每一拍，都恰好打在了柳莲二没有预料到的位置。

    第一球，内村发球，球速不快，但落点极其随机，打向了柳莲二的正手位，不是任何战术设计，只是，随手一挥，柳莲二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他接到了，但回球质量不高，内村冲上去，正手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