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市的，灭五感，不是技术，是，让对手的感官，一点一点地，消失，看台后方，冰旋的墨黑瞳孔，微微闪了一下。

    开始了。她的声音极轻，轻到只有凌飒能听见。

    什么开始了？

    灭五感。冰旋说，幸村，在剥夺橘的感官。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灭五感，不是说，只是传说，

    不是传说。冰旋的墨黑瞳孔沉静如水，你看橘的眼睛，他在看不清球了。

    凌飒看向场内，橘的深墨棕瞳孔，确实在微微发颤，像是在努力聚焦，但球在他的视野里，越来越模糊，

    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嗅觉，冰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一份诊断书，幸村的灭五感，不是真的让对手失去五感，而是，让对手的感官，被他的球，覆盖，

    覆盖？

    幸村的球，有一种极其特殊的旋转和节奏，冰旋说，这种旋转和节奏，会干扰对手的大脑，让大脑，停止处理感官信号，

    换句话说，冰旋的声音顿了一下，你不是看不见，而是，你的大脑，不再告诉你你看见了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沉了一下，

    这，太可怕了。

    场内，第五局。幸村的发球局。

    橘桔平站在底线后方，深墨棕的瞳孔在微微发颤。

    他看不太清球了，不是完全看不见，而是，球在他的视野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他能感觉到球飞过来了，但他看不清球的方向，看不清球的旋转，他的耳朵，也出了问题，球拍击球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在水底听到的声音，他的手，握着球拍，但感觉不到拍柄的存在，他在凭本能打球。

    但他知道，本能，在灭五感面前，不够。

    精市发球，橘，凭本能，挥拍，球拍碰到了球，但方向完全偏了，回球飞出了界外。

    15-0。

    第二球。精市发球，橘挥拍，没碰到，

    30-0。

    第三球。精市发球，橘，勉强碰到了，回球，质量极低，精市正手斜线。

    40-0。

    第四球。精市发球，橘站在底线后方，深墨棕的瞳孔里，那团火，还在，他知道，他看不清，听不清，感觉不到，但他，还在打。

    他挥拍，凭本能，球，飞了回去，精市接，回球，橘追，凭本能，回球，过网，精市，微微挑了一下眉，橘的深墨棕瞳孔里，那团火，在灭五感的迷雾中，还在燃烧。

    game，幸村精市，4-1。

    橘输了这一局。

    但他，还在打。

    第六局，橘的发球局，橘站在底线后方，他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深墨棕的瞳孔里，那团火，变成了一团烈焰，他把所有剩余的力量，集中在最后一搏，发球，球飞了出去，精市接，回球，橘冲上去，正手抽击，他感觉不到球拍了，但他还在挥，他听不见声音了，但他还在跑，他看不清球了，但他还在打。

    game，橘桔平，2-4。

    橘保住了发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