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后方，冰旋和凌飒并肩站着。

    冰旋的墨黑瞳孔看着场上走向球场的两个人。

    木更津亮，凌飒的炭灰色瞳孔在旁边轻声说，六角的洞察者。

    冰旋点头。她的墨黑瞳孔没有从场上移开：和弟弟木更津淳是双胞胎。弟弟用数据分析，哥哥用眼睛看。

    凌飒微微侧头：用眼睛看？

    不是普通的看。冰旋的声音清冷而通透，他能看到的，比任何人都多。对手的站位、重心、拍面角度、呼吸节奏，所有细节在他眼里都是信息。他不计算，他只是看。看完就知道。

    梶本的节奏，能骗过他吗？

    冰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吧。

    场上，两人已经各自站在了底线。

    贵久看着对面的津亮。深灰蓝瞳孔微微眯了一下，对面这个人太安静了。不是紧张导致的沉默，是真的空。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什么都映不出来。

    津亮站在对面，浅紫色瞳孔平静。他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只是安静地站着，球拍垂在身侧，像在看风景。

    贵久的眉头动了一下，极微小的变化，但场边的太田看到了。那不是不满，是警觉。

    比赛开始。

    贵久站在底线，球在手中转了一圈。他的手指感受着球的纹理，呼吸平稳，心跳均匀。一切都是他熟悉的节奏。

    球抛起。

    贵久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肩、腰、臂、腕，力量从脚底传递到拍面，每一个环节都在同一瞬间到位。

    195公里。

    球像一道深灰蓝色的闪电，冲着发球区砸过去。高速旋转，强烈的压迫感。

    津亮的浅紫色瞳孔动了。不是猛然睁开，只是微微转了一下，像在看一片落叶飘过。

    他举起球拍，轻轻一挡。

    不是用力去打。是轻轻碰了一下，像在湖面上点了一下石子。

    球飞了回去。速度不快，弧线很平，看起来毫无威胁。

    但落点极其刁钻。球刚好落在贵久的正手位最远处，不近不远，刚好在他伸展手臂的极限之外。

    贵久冲过去，正手抽击，球飞回去，力量十足。

    津亮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浅紫色瞳孔平静，球拍轻轻一挡，球又飞了回去。

    这一次，落点在贵久的反手位最深处。

    贵久转身去追，反手切削，球飞回去。

    津亮又在那里等着了。球拍轻轻一挡，球飞向另一个角落。

    一拍，两拍，三拍。津亮的每一次回球都不快，不重，不旋转，但每一次都落在贵久最难受的位置。不是力量压制，是角度控制。

    贵久的脚步越来越快，但他的击球质量在下降。因为每一次回球，他都需要跑到最别扭的位置去打，没有蓄力时间，没有舒适的击球点。

    0-15。

    太田在场边皱起了眉。他在控制梶本的节奏。

    若人弘坐在城成湘南的队员席上，暗金棕色的瞳孔微微闪了一下。他的目光跟随着津亮的每一个动作，嘴唇微微动了动，像在默念什么。

    华村葵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有意思。

    第二球。贵久发球。

    195公里。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