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冰旋的墨黑瞳孔深了深，苏小黎的逻辑，是矛盾的。她要求队员执行命令，但命令失效的时候，她又怪队员不会自己判断。

    那……

    周敏，开始觉醒了。冰旋的声音沉了沉，不是技术上的觉醒，是意识上的。她开始意识到，苏小黎的命令，不是万能的。

    凌飒沉默了。

    冰旋的墨黑瞳孔看着周敏，少女安静地站在苏小黎身后，浅棕色瞳孔里有一丝极淡的，光。

    断翼，她低声说，这个名字，越来越沉重了。

    总比分，比嘉中学4比0领先断翼队。

    下一场，单打一，木手永四郎，对，苏小黎。

    即将开始。

    单打一，比嘉中学 vs 断翼队，第五场。

    裁判的声音响起：单打一，比嘉中学·木手永四郎，对，断翼队·苏小黎。

    永四郎从比嘉中学的席位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站了起来，深灰色瞳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走向球场，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重量。不是志慧那种身体的重量，是气场的重量。

    看台上的观众安静了，不是因为他的体型，而是因为他的眼神。深灰色瞳孔里没有情绪，没有期待，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极致的，冷。

    对面，苏小黎从断翼队的席位走了出来。

    暗红色瞳孔，冷，硬，像两颗燃烧的红宝石。

    她的步伐很快，带着一种压迫感，和之前所有断翼队员都不同。那些队员走出来，像被驯化的机器，没有灵魂。但苏小黎，她走出来，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是断翼队的创建者，也是断翼队的灵魂。

    看台后方，冰旋的墨黑瞳孔看着苏小黎，她的瞳孔深了深，像一潭被石子打破的水。

    苏小黎，凌飒的炭灰色瞳孔低声说。

    冰旋的声音很轻，但里面有一丝极淡的，冷意。

    凌飒看了一眼冰旋，和你……

    三年前。冰旋的墨黑瞳孔盯着苏小黎，声音沉了沉，魔鹰选拔，她成绩第一，但打法太脏，被淘汰了。

    然后……

    然后，她创立了断翼队。冰旋的声音更轻了，折断翅膀，不只是对手的翅膀，也是她自己的。

    凌飒沉默了。他的炭灰色瞳孔看着场上的苏小黎，暗红色瞳孔里带着一种，恨。

    她，恨你。凌飒低声说。

    我知道。冰旋的墨黑瞳孔没有移开，但，她不该恨我。她该恨的，是她自己。

    场上，永四郎和苏小黎站在球场的两侧，隔着球网对视。

    深灰色瞳孔，对，暗红色瞳孔。

    冷，对，恨。

    苏小黎的暗红色瞳孔盯着木手，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紧张，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的，爆发欲。

    永四郎的深灰色瞳孔平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对手。

    裁判抛起硬币。断翼队，先发球。

    苏小黎站在底线后方。暗红色瞳孔看着对面，永四郎站在接发球位置，深灰色瞳孔平静如水。

    发球，苏小黎的发球，极快，极刁，球像一把刀一样飞了出去，直奔永四郎的反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