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浓墨黑的瞳孔沉了沉，他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废话少说，打完就知道了。

    韩燃被他吓了一下，缩了缩脖子，然后嘿嘿笑了两声：烈哥说得对，打完就知道了。

    冰旋坐在长桌的最里端，面前是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没有加奶，纯苦的。

    她的墨黑瞳孔从早餐开始就一直很安静，没有看手机，没有看窗外，也没有参与任何讨论，只是慢慢地喝着咖啡，像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

    凌飒坐在她右手边，炭灰色的瞳孔偶尔扫她一眼，然后收回去，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他已经习惯了冰旋在大赛前的沉默。

    每次大赛前，她都会变成这样，不是紧张，不是焦虑，是一种极度内敛的专注，把所有的精力都收回来，聚拢到瞳孔最深处，像一汪潭水，表面不起一丝波澜，底下却在翻涌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冰旋，凌飒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今天的对阵表，你看了吗？

    冰旋的墨黑瞳孔微微动了一下，她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碰出一声极轻的响。

    看了。

    双打二，

    我们对丸井和胡狼。冰旋的声音很淡，像白水，你和飞星。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点了点头，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了下去，然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立海大的双打，冰旋的墨黑瞳孔盯着桌面，像在自言自语，丸井文太，网前技术极其出色，截击速度快，反应灵敏，他的特技击球可以在任何角度把球救回来。

    胡狼桑原，她继续说，防守型选手，耐力极好，底线覆盖范围大，和丸井搭档的时候，他负责后场，丸井负责前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

    凌飒的声音平静，我知道。之前看过他们的比赛录像。

    看过，冰旋的墨黑瞳孔抬起来，看向凌飒，和打过，是两回事。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和她对视了一秒，然后微微颔首：明白。

    丸井的截击，冰旋的声音沉了沉，不能让他舒服地站在网前，他的网前感觉越好，截击的质量就越高，你要做的，是让他不舒服。

    怎么让他不舒服？

    不给他预判的时间。冰旋的墨黑瞳孔深了深，你的切削，角度要更刁，速度要更慢，让他等，等久了，他的节奏就会乱，然后，飞星，

    她的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飞星。

    飞星翠绿的瞳孔正亮晶晶地盯着她，像一只等待指令的猎豹。

    你的速度，冰旋的声音淡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精准，是这场比赛的关键。丸井的反应快，但你更快，你要在他的截击落点形成之前，把球送到他够不到的地方。

    明白！飞星用力点了点头，翠绿的瞳孔里燃着一层明亮的战意。

    冰旋没有再说什么，她重新端起咖啡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凌飒和飞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瞳孔里都有一种安静的坚定。

    他们知道，冰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计算的。

    她从来不说不必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