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杀。球像一颗流星，砸在文太和桑原之间的空地上。

    40-15。

    凌飒没有庆祝。他只是默默走回发球位，炭灰色的瞳孔平静如水。飞星和他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瞳孔里有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他们找到了。立海大双打的阵型，不是无懈可击的。文太和桑原的配合确实精妙，但只要找到两个人之间的那一丝缝隙，就能打穿。

    但文太的笑容没有消失。

    他看着刚才那一球的落点，蜜糖棕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不是慌乱，不是动摇，是更深层的认真。他在心里快速复盘了刚才丢掉的几分，然后得出了结论：对手已经读懂了的基本逻辑。固定前后分工的阵型，被找到了缝隙。那就换一个他们读不懂的。

    胡狼。他的声音更轻了，星月·二

    桑原的深棕色瞳孔闪了一下，点了点头。

    星月·二星月不同，星月·二的核心不是固定的前后分工，而是轮转。文太和桑原不再各自守在前场和后场，而是开始流动，文太从网前退到底线，桑原从底线冲到网前，然后文太又从底线冲回网前，桑原再从网前退回底线。

    两个人的移动像流水一样，没有固定的位置，只有不断的变化。对手永远猜不到下一秒网前站着的是谁，底线守着的又是谁。刚才还能利用的前后缝隙，在他们开始轮转的瞬间就消失了，因为根本没有了。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微微缩了缩。他看到了，文太和桑原的位置开始流动，像两颗互相绕转的星体，轨迹交错却永不相撞。

    他们在流动。凌飒低声说。

    那我们……

    集中。凌飒的瞳孔闪了闪，不管他们怎么变，球只有一个。盯住球。

    凌飒发球。球速极快。

    文太冲上来挑球，极高的弧线，球飞回去。飞星等在落点截击，球飞回去的瞬间，桑原却突然从底线冲到了网前。

    桑原的截击比丸井更快、更突然。球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飞回去，从凌飒的身侧划过。凌飒冲上去，太远了。

    球落地。

    40-30。

    凌飒的瞳孔深了沉。他明白了，星月·二的精髓不是轮转本身，而是轮转制造的错位。文太的挑球不是真的在进攻，而是诱饵，它迫使飞星做出截击动作，然后桑原利用轮转的位移差突然出现在网前，打出对手来不及反应的截击。

    文太的挑球是饵，桑原的截击才是刀。

    凌飒，他们的轮转，飞星的翠绿瞳孔沉了沉。

    嗯。丸井的挑球是诱饵，胡狼的网前才是杀招。凌飒的炭灰色瞳孔闪了闪，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那就让诱饵，变成陷阱。

    凌飒发球。球极快，直奔文太。

    文太冲上来挑球，，高弧线飞回去。但这一次，飞星没有等球飞到底线再截击。他在球刚过网的瞬间就冲了上去，拍面一挡，球没有飞向底线，而是直直地打向文太的脚下。

    文太刚挑完球还没站稳，来不及了。球从他脚下穿过，轻轻落地。

    deu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