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的瞳孔一亮。截击。球以一个极小的角度斜穿，飞向文太的身侧。

    文太猛地冲上去，但那一球的角度太刁了，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球擦着他的拍面边缘飞过，落地。

    advantage 凌飒/纪飞星。

    文太看着飞星。蜜糖棕色的瞳孔里，那层笑意又回来了，但这一次，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不是享受比赛的笑，是被强者激发出的、属于战士的笑。

    飞星，你真的，很强。

    飞星的翠绿瞳孔闪了闪：谢谢。但我不会输。

    文太笑了。这一次，他没有再切换阵型。星月·终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再往上，没有更高的形态，只有更纯粹的意志。

    文太的蜜糖棕色瞳孔里燃着一团温暖但炽烈的光，那就，最后一球。

    凌飒发球。

    球速极快。文太冲上去截击，，球飞回去。飞星冲上去截击，，球以一个极小的角度斜穿。但这一次，文太没有放弃，他早就预判到了飞星的斜线，提前移动了半步。

    文太的截击。球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飞回去，但凌飒已经等在那里了。炭灰色的瞳孔里映着球的轨迹，拍面早已架好。

    扣杀。

    球像一颗流星，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道，砸在文太和桑原之间的空地上。两个人同时伸出手，但球已经从他们的拍面之间穿了过去。

    球落地。

    game，凌飒/纪飞星，6-4。

    场内安静了一瞬。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庆祝，只是默默地走到飞星身边，和他碰了碰拍。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球场里格外清晰。

    飞星的翠绿瞳孔里燃着战意，但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他们赢了。双打二，拿下。

    文太站在网对面，蜜糖棕色的瞳孔看着刚才那一球的落点。他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瞳孔深处的东西，比任何时候都沉。

    不错。他看着凌飒和飞星，声音轻而真诚，你们，真的很强。

    桑原走到文太身边，深棕色瞳孔平静。

    丸井。

    文太的蜜糖棕色瞳孔闪了闪，嘴角的弧度慢慢收回去，我输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文太不是输不起的人，他享受比赛，享受对抗，享受和强者交手时那种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的感觉。输了就是输了。下一次再来。

    桑原看着他，深棕色瞳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只是走过来，和文太并肩站在一起，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文太的肩膀。

    那一拍很轻，但文太的蜜糖棕色瞳孔微微闪了闪。

    他们不需要说没关系下次再来，那些话太轻了，也太假了。六年搭档，从国中到职业，从第一次搭档时的生疏到现在的一个眼神就能交换战术。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超越了搭档的范畴，是战友，是兄弟，是球场上彼此最信任的人。

    输了就是输了。但他们一起打过了，每一分，都尽了全力。这就够了。

    网球场另一边，凌飒和飞星已经走回了队员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