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旋此刻正靠在椅背上，墨黑色瞳孔半闭，脸上是极度疲惫之后的放空。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那是体力完全透支后的正常反应。

    队长，你还好吗？飞星小心翼翼地问，翠绿的瞳孔中满是担忧。

    冰旋缓缓睁开眼，墨黑色瞳孔中的焦距慢慢恢复。

    没事。她的声音沙哑，低得几乎听不见，只是……很累。

    你太厉害了！凌飒难得激动得语无伦次，炭灰色的瞳孔中满是震撼，最后那一下，雪花飞月，天哪队长你怎么做到的？

    冰旋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她清清楚楚记得最后几分钟的全部画面。

    当体力透支到极限的瞬间，体内那层桎梏轰然崩开，熟悉的力量顺着裂痕席卷全身。这股凛冽纯粹的力量如同隆冬寒风裹着霜雪，冰冷、纯粹，像是深冬的寒风裹挟着冰雪从她的每一寸骨骼中渗透出来，丝丝缕缕浸透她全身骨骼，她对这份力量早已了然于心。

    然后天就暗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雪花。

    然后她就赢了。

    “方才迸发的力量太过凛冽，”冰旋垂眸低声呢喃，墨黑的眼底藏着顾虑，“频繁动用只会加重自身损耗。”

    星落听到了这句话，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看台的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年默默地收起手机。

    他是越前龙马，青学的正选之一，但因为今天有其他安排，没有坐在青学的主看台上，而是独自躲在角落里看完了这场比赛。

    琥珀色的瞳孔，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眼睛，此刻罕见地没有任何轻慢的神色。

    龙马将手机揣回口袋，拉了拉帽檐。

    ……还挺有意思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身离开了看台。

    球场的工作人员开始清场，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

    观众们三三两两地起身离开，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带着那种看完一场史诗级对决之后特有的恍惚感。

    你说……以后还会看到这样的比赛吗？

    不知道。但今天这场，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也是。

    雪花飞月……这四个字，我大概到死都忘不掉。

    人群渐渐散去，但关于这场比赛的议论，才刚刚开始。

    在整个赛场的每一个角落，在每一支队伍的讨论中，在每一个亲眼目睹了那最后几分钟的观众口中。

    千冰旋这个名字，从今天开始，已经不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它变成了一种象征。

    一种关于和的象征。

    而所有站在全国大赛这条道路上的队伍，都不得不开始正视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她们站在那个墨黑色瞳孔的女孩对面……

    她们准备好了吗？

    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洒在空旷的球场上。

    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境。

    但每一个亲眼见证过那场梦境的人都知道。

    那不是梦。

    那是真实发生的。

    而这个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立海大的比赛场地周围，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却远远没有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