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离开的时候，她告诉自己他只是说说而已。三年时间，足够他放下了。所以她回来的时候，她表现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好像那三年只是一场不长的旅行。

    可实际上，她的墨黑色瞳孔在看到伊集院久美的那一刻，所有的伪装都差点碎掉。

    那个女生看他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而她不确定，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是不是也有了回应。

    周助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她。

    暮色在他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沉淀成了一片深邃的海。

    冰旋，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你觉得伊集院同学为什么会来找我表白？

    冰旋的墨黑色瞳孔微微一怔。

    ……因为她喜欢你？

    周助点了点头，但你觉得，如果我心里有别人，她会不知道吗？

    冰旋的墨黑色瞳孔微微睁大了一点。

    周助的冰蓝色眼眸里浮上了一层淡淡的、带着几分心疼的光。

    伊集院同学是个很坦率的人，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她如果觉得完全没有机会，不会来找我。

    所以她来找了，冰旋的墨黑色瞳孔微微转动，说明她觉得……她觉得你心里没有别人。

    那她错了。

    这句话从冰旋的嘴里脱口而出，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笃定。

    话一出口，她的墨黑色瞳孔就闪了闪，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周助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笑意渐渐加深。

    她错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愉悦，因为那个人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

    冰旋的墨黑色瞳孔剧烈地晃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街道两边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路面上，也洒在两个人的身上。

    ……笨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

    那双墨黑色的瞳孔别向了另一边，不肯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可她的耳尖红了。

    周助的冰蓝色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没有继续追上去，只是安静地走在她身旁，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恰好能听见她的呼吸，恰好能在她回头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她的眼睛。

    这个距离，他保持了三年的回忆。

    冰旋，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你知道这三年里，我最怕什么吗？

    冰旋的墨黑色瞳孔微微一颤。

    她没有回头，但她的脚步慢了，慢到几乎是在原地磨蹭。

    ……什么？

    她的声音很小。

    最怕你回来那天，发现我已经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了。

    周助的冰蓝色眼眸望着前方的路，语调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最怕你看见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光了。

    也怕你眼睛里有了光，但那光不是因为我。

    冰旋的墨黑色瞳孔里泛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把那点不该有的酸涩压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却还要故作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