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天蓝色眼眸慢慢转过头来，冰蓝色眼眸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快答应我的墨黑色瞳孔。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你这是在索吻吗？他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冰旋墨黑色瞳孔对上了他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然后她后退了几步。

    一步，两步，三步。

    拉开了距离。

    她扭过头，看向一旁，墨黑色瞳孔望着桥下的河水，下巴微微抬起来，摆出一副我不看你我不理你的姿态。

    不愿意拉倒。

    她的声音从侧脸的方向传过来，带着一种故意装出来的不在乎，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周助立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凝望着前方。看着她那副你不追过来我就真的走了但又没真的在走的样子，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好看。

    他低下头，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礼貌的、温和的、挂在嘴角的微笑。

    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忍不住的笑。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她走过去。

    一步，两步。

    冰旋墨色的瞳孔微微一凝，听见脚步声正由远及近，缓缓朝这边靠近。心跳开始加速了，但她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那个我不看你的姿势，只是脖子微微僵硬了一点。

    周助走到她身后，停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

    冰旋墨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身子轻轻一颤。

    你不是不愿意吗？她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故作镇定的味道。

    我没说不愿意。周助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冰蓝色眼眸里满是笑意。

    你也没说愿意。

    我现在说了。

    说什么？

    说愿意。

    冰旋墨色的瞳孔轻轻颤动，耳尖染上一层更深的绯红。

    她转过身来，仰起头看他，墨黑色瞳孔里映着月光和他的倒影。

    你刚才犹豫了。

    我没有犹豫。

    你犹豫了至少三秒。

    那是我在想怎么回答比较浪漫。

    ……油嘴滑舌。

    跟你学的。

    冰旋墨黑色瞳孔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弯了上去。

    周助低下头，冰蓝色眼眸在月光下柔和得不像话。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靠近她，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冰旋。

    这个吻，是你先要的。

    冰旋墨黑色的眼眸轻垂，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她闭上眼睛，踮起脚尖。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河面上的一缕风。

    然后他吻了上去。

    和桥上那次不一样。

    那次是三年后的第一次，带着泪、带着思念、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这一次没有泪。

    只有月光，只有河风，只有她嘴角残留的一点点麻辣烫的辣味和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轻轻的，柔柔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冰旋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襟，指节微微发白。周助的手环在她的腰上，掌心贴着她后背的衣料，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河风从桥下吹过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很久之后，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