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他的心猛地一沉。

    不知道。但我必须离开。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转身离开了。

    没有回头。

    那是三年前的夜晚。

    冰旋离开了他。

    他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她回来。

    而现在，他却因为答应了赌约，再次让她失望了。

    冰旋加快了脚步，走出了体育馆的大门。

    门外，阳光刺眼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她抬起手，遮住了眼睛。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她感觉到眼眶有些发酸。

    但她没有让那滴眼泪落下来。

    她不会哭的。

    至少，不会因为周助哭。

    场上，裕太站在底线后面，冰浅蓝色瞳孔里闪着锐利的光。

    他发球，球以惊人的速度呼啸而出，直奔周助的反手位。

    周助迎上去，正手抽击。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了回去。

    两人又打了几个回合，比分交替上升。汗水浸透了他们的球衣，贴在身上，像是穿了一层湿漉漉的铠甲。

    几个回合下来，比分你追我赶，交替攀升。每一次击球都带着沉闷的声响，球在两人之间以极快的速度来回穿梭。每一次击球的声音都清脆而沉重，回荡在空旷的球场上空，像是两颗心脏在交替跳动。观众席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黏在球场上。

    但忽然，裕太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看台后方。

    他看到了冰旋离去的背影。

    墨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黑色的运动外套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出口，没有回头，没有停留。她的背影笔直得近乎倔强，像一棵在风中也不肯弯腰的树。

    裕太怔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哥哥。

    看来，比赛还没结束，你们也到此为止了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份平静里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周助微微一颤。

    他转过头，看向看台后方。

    他看到了冰旋离去的背影。

    她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即将消失在体育馆出口的转角处。冰蓝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痛楚，那痛楚来得如此猛烈，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明白了。

    冰旋生气了。

    不是因为比赛，而是因为那个赌约。

    他答应赌约的那一刻，就已经伤害了她。

    因为那个赌约的本质，是用他们的感情去换兄弟之间的和解。他为了裕太，牺牲了冰旋。

    周助的球拍微微下垂，冰蓝色瞳孔里交织着痛楚、无奈和一丝他不愿意承认的后悔。

    他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他和冰旋站在樱花树下，风吹起她的墨黑色长发，像一幅画。

    周助，等我。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那是冰旋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他等了三年。

    三年里，他把所有的思念都藏在微笑后面，把所有的不安都锁在心底最深处。他告诉自己，只要冰旋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但现在，她却因为他答应了赌约，再次转身离去。

    哥哥，你在看哪里？裕太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锐利。

    周助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