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比赛。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裕太的气势已经变了。不是泄气，不是放弃，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东西。他不再纠结于哥哥和冰旋的事情，不再试图用言语动摇哥哥的心。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球上。

    一球又一球。

    他的每一次击球都带着全部的力量和信念。他在用网球和哥哥谈话，用网球表达自己的不甘、不舍和不认输。

    但周助同样没有松懈。冰蓝色的瞳孔沉静如水，每一次击球都精准而从容。他在用网球告诉弟弟，我不会让你，因为这是我对你最大的尊重。

    game，青学不二周助，六比一。

    裁判的声音落下，全场掌声响起。

    周助赢了这一局。但没有人觉得这是一场轻松的胜利。因为站在对面的那个冰浅蓝色眼眸的少年，从第一分到最后一分，都没有后退过一步。

    换边的时候，裕太从哥哥身边走过。他没有看哥哥，目光直视前方。

    但他经过哥哥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话。

    哥哥，我不会离开圣鲁道夫的。赌约我认输，但我不会离开。

    周助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瞳孔里泛起一丝波澜。

    裕太……他开口了。

    但裕太没有再多言语，只是走向球场另一侧的换边位置，抬手用毛巾拭去额角的汗珠，冰浅蓝色的眼眸重新凝起坚定。

    比赛还没有结束。

    第八局，裕太的发球局。

    比分牌上的数字刺眼得很，六比一。裕太站在底线后面，将球在掌心里转了两圈。汗珠顺着脖颈滑落，在蓝色场地上留下了斑斑湿痕。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哥哥正站在接发球的位置上，冰蓝色的双眼平静如水，球拍横在身前，姿态从容得不像是在打一场已经六比一领先的比赛。

    裕太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去想冰旋的事情，不再去想雅治的事情，不再去想三年前那个雨夜的事情。那些事情已经说过了，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打球。

    全力打球。

    他用网球告诉哥哥，他不认输。

    球高高抛起。身体绷成一张弓，手腕猛然发力。发球如一道白光贴着边线飞了出去。

    周助向右横移一步，拍面微仰将球削回。球擦着网带顶端飞过，坠落在裕太脚边。

    裕太反应极快，压低重心将球捞起，正手抽击。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力量和角度，而是追求速度和节奏。球如一颗子弹飞了回去，直奔周助的正手位。

    周助微微侧身，正手将球拉了一个上旋。球划了一道高高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裕太反手位的底线附近。

    裕太脚步飞旋，反手一拍将球送了回去。这一次，他放了一个小球。球刚刚过网就急速下坠，带着强烈的旋转。

    周助全力冲刺，在球弹起之前将球挑了起来。球弹向高空，划了一道长长的弧线坠向后场。

    裕太退后几步，正手抽击。球裹挟着劲风呼啸而出，直扑周助的胸口。

    周助侧身一闪，手腕一翻将球卸了回去。球贴着地面飘了过去。

    裕太迎上去，正手截击。球如闪电般飞了过去，落在周助的场地上弹了一下，飞出了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