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周助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终于明白了。

    冰旋不是在计较一个赌约。她是在计较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她当年不告而别，他独自承受了三年的心碎与痛苦，才等到重逢。她本以为他等了三年的感情，他会比任何人都珍惜。

    而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到他亲手把这份感情放上了赌桌。

    冰旋。周助走近她，冰蓝色的目光里满是真诚，你说得对。我总是把别人放在前面，这确实是我的问题。

    他停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但我想让你知道，你是我答应那个赌约的原因，不是赌注本身。

    冰旋墨黑色的眼瞳微微一动。

    我答应赌约，不是为了裕太。周助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是为了你。

    冰旋看着他，墨黑色的眼底浮起一丝困惑。

    裕太这些年的心结，不是因为输了比赛，而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认真地跟他打一场。周助说，他需要的不是一场胜负，而是一个答案。一个哥哥对弟弟的、认真的答案。

    我知道当初是我的不对。你离开之后，我等了你三年，以为只要重逢一切就能回到从前。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但如果裕太的心结不解开，我们之间的事情永远会被这件事影响。我不想让我们的感情背着这个包袱走下去。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但我不应该在没有跟你商量的情况下就做出决定。他说，这是我的错。以后，关于我们的事情，我会先告诉你。

    冰旋低下头，看着他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很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抿了抿嘴，墨黑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这么想？她问。

    周助认真地点头，冰蓝色的眼底满是温柔，你永远是第一位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冰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墨黑色的眼瞳看着他，眼眶依然泛红，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柔软。

    你总是这样。她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说什么都能让人没办法生气。

    那你不生气了？周助的嘴角微微弯起，冰蓝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冰旋瞪了他一眼，墨黑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嗔怪。

    没有完全原谅你。她说。

    周助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那我要怎么做？

    请我吃饭。冰旋说。

    请我吃很多顿饭。

    每天请。

    冰旋终于忍不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足以让周助的心松了一口气。

    她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但没有完全挣开。她只是调整了手指的位置，让两人的手从握住变成了十指交扣。指尖的温度从他的手心传过来，很暖，很踏实。冰旋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软了下来，那些积攒了好几天的委屈和不安，在他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