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比三十。四十比四十。

    永四郎手腕一抖，切出了一记变化莫测的削球。球贴着网带堪堪飞过，落地后竟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几乎不起弹，沿着地面向前缓缓滑行。浩平冲了上去，勉强将球挑了起来。裕次郎在网前一记精准的截击，球飞向了城成湘南场地的空档。

    game，比嘉中学。

    四比四。

    比分再次被追平了。

    田中兄弟回到休息区长椅旁。浩平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他的攻击面扩大了。我们的预先约定不够用了。

    洋平点了点头。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暴露了他内心的压力。

    两人沉默着喝了口水。然后洋平忽然开口了。

    浩平。

    如果缝隙不是裂缝，而是陷阱呢？

    浩平抬起头看他，深蓝色的瞳色里闪过一丝困惑。

    洋平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一直在攻击缝隙。因为我们以前在缝隙处有延迟，那里是弱点。但如果我们故意在缝隙处露出破绽，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实际上我们已经等在了那里呢？

    浩平的眼睛微微睁大。用假弱点做陷阱？

    洋平的深蓝色瞳色在灯光下清明，我用预先约定来弥补缝隙的延迟，这是防守。但如果我们把防守变成进攻，故意让缝隙看起来像是没有修补好的样子，引诱他们往那里打，然后封堵呢？

    这需要他们真的相信缝隙还是弱点。

    会的。洋平的声音沉稳而确定，因为在之前的几分里，我们的预先约定只能做到不丢分，不能做到反击。木手会认为我们的缝隙区域只是从变成了勉强守住。他不会想到我们已经在缝隙处布下了陷阱。

    浩平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颔首。我明白了。在每一分之前约定好：谁做诱饵，谁封堵。诱饵在缝隙处故意露出犹豫，引诱对手打向缝隙。封堵者提前等在那里，在对手出手的瞬间拦截。

    洋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个策略的关键在于诱饵的犹豫必须足够真实。要让木手和甲斐完全相信我们的默契在缝隙处出了裂缝。

    浩平深深地看了哥哥一眼。我来做诱饵。我的犹豫最自然。

    洋平轻轻点了一下头。

    两人站起身来，走回了球场。

    第九局，比嘉中学的发球局。

    永四郎持球立于底线之后。漆黑色的瞳色深沉，他将球高高抛起。

    球离拍疾飞，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扑向洋平所在一侧的外角。

    洋平侧身将球挡了回来。永四郎在底线拉了一记强烈的上旋球，落点深到了浩平身后。浩平转身去接，回球的质量不高。裕次郎在网前将球截向了两人之间的灰色区域。

    浩平本能地向缝隙方向移动。但在移动的瞬间，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犹豫。那个犹豫看起来和之前因为本能同步延迟而产生的犹豫一模一样。

    永四郎看到了那个犹豫。漆黑色的瞳色深处掠过一抹冷然。

    缝隙。又是缝隙。

    但这一次，永四郎的球打向缝隙的时候，等在那里的不是犹豫不决的浩平，而是已经提前到位的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