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治握了握拳，深棕色的瞳色沉静如水。他转身走向休息区，步伐平稳，呼吸均匀，看不出太多体力消耗的痕迹。

    志慧走回自己的休息区，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深灰色的瞳色沉静如铅，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喝了一口水，然后将毛巾搭在肩上，目光平静地望向对面的球场。

    比嘉中学的队员席上，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微微眯起了眼。他没有喊暂停，也没有给出任何指示，只是安静地看着场上的弟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志慧从来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告诉他该怎么打的人。

    第五局，志慧的发球局。

    志慧站在底线后方，将球在手中慢慢转动。他的动作比上一局慢了一些，不是犹豫，而是在有意识地调整节奏。之前的连续失分让他意识到，单纯依靠大满贯发球的速度优势已经不足以压制神城。华村葵的数据分析不是凭空猜测，而是建立在真实观察之上的。他的反手确实在体力下降之后出现了明显的质量滑坡。

    但志慧不是那种会被数据框住的选手。

    他抛球，挥拍。

    这一次的发球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球速大约只有一百七十公里，比全力模式慢了将近四十公里。但球的旋转方式完全不同，强烈的侧旋让球在过网之后向外侧大幅度偏移，落点精准地压在了外角的边线上。

    玲治向右侧跨步去接，但球落地后向外弹开的幅度超出了他的预期。拍面只触到了球的外缘，回球偏出了边线。

    十五比零。

    这是一个全新的发球变化。志慧在体力和速度都无法维持巅峰的情况下，选择了用旋转来弥补力量的不足。

    场边的冰旋微微蹙眉，墨黑色的瞳色里掠过一丝意外的光亮。他开始调整了，她低声说，声音只有身旁的凌飒能听到，反手被压制之后，他不再硬碰，而是用发球的变化来重建优势。

    凌飒微微偏头，炭灰色的瞳色沉稳：这种侧旋发球的威胁不如纯速度球，但胜在出其不意。

    不止如此，冰旋的声音压得更低，他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大满贯发球。速度只是它的一种形态，旋转、落点、弹跳角度的变化同样可以构成威胁。他在证明，大满贯发球不是一个固定的模式，而是一整套体系。

    志慧的第二个发球依然走的是旋转路线，但这一次是上旋。球偏向外角，弹起之后高度骤增，直奔玲治的肩部位置。这种高位球让玲治很难发力，只能选择挡球或者切削。

    玲治选择了切削。回球以一个低平的弧线飞向了志慧的正手位。

    志慧早已等在正手位。他没有用之前那种全力正手重击的方式，而是选择了一记控制落点的正手斜线，将球送向了玲治反手位的深区。

    这一分的争夺持续了八拍。玲治试图用落点变化来撕开志慧的防线，但志慧在意识到反手被针对之后，有意识地减少了反手使用频率。他频繁地绕到正手位来接球，用招牌的正手重击来回应玲治的每一次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