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对面的冰旋没有做出接发球的准备动作。

    她收起了球拍。

    然后，她抬起了头。

    墨黑色的眼眸越过了球网，越过了球场上方的灯光，目光投向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向。

    上方。天空。

    观众席上出现了骚动。“那个女孩在做什么？她为什么抬头看天？现在是比赛时间，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

    冰旋的动作很慢。她缓缓抬起右手，手掌张开，朝向头顶的方向。阳光从场馆上方的透光结构洒下来，照在她的掌心上。

    “她在干什么？”

    整个球馆里弥漫着困惑的气息。立海大这边，精市微微侧头，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兴味。弦一郎压了压帽檐，浓墨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青学这边，周助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眸，目光穿过大半个球馆，落在冰旋的身上。

    城成湘南的队员席上，若人弘的浅灰蓝色眼眸中满是疑惑，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华村葵。

    “教练，她这是在……”

    华村葵没有回答。目光始终停留在冰旋身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个值得注视的存在。

    球场上，冰旋的声音在安静中响起。

    “阳光……”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附近的裁判和贵久能听见。语气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品味。

    然后，短暂的停顿。

    “太阳……”

    同样的语气，但声调微微上扬了半分。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赋予某个东西一个名字。

    她的唇微微勾起。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不是温暖的笑，也不是嘲讽的冷笑。那是一种发现了什么的弧度，像是找到了某种答案之后自然浮现的表情。

    球场上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贵久站在对面，深灰蓝色的眼眸微微收缩。他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变化。面前的冰旋没有做什么激烈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抬着手，朝向天空。但他就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城成湘南的队员席上，玲治的深棕色眼眸中浮现出警觉。

    青学的观众席区域，周助的冰蓝色眼眸微微眯起。

    冰旋放下了手。

    她看向对面的贵久。

    两人的目光隔着球网交汇了一瞬。

    然后，冰旋有了动作。

    她没有将球传给裁判。她左手从球袋里取出网球，轻轻拍了一下地面。

    贵久愣住了。这个球是他的发球局，冰旋应该站在接发球的位置。“她在做什么？”

    但冰旋已经开始抛球了。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她疯了吗？这是对手的发球局！”“裁判会不会叫停？”

    裁判没有叫停。

    因为冰旋的动作太快了。在裁判来得及反应之前，球已经被抛向了空中。

    冰旋的身体开始动了。

    左脚向前踏出半步，稳稳地钉在底线后方。右脚向右侧展开，比正常的发球站位更宽，脚尖朝向外侧约四十五度。膝盖弯曲，重心下沉，整个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她的目光追随着空中旋转的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