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场凛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轻慢。知念宽站在网前，像一堵沉默的墙。

    海堂薰深吸一口气，将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嘶。”

    比赛继续。

    海堂薰站在底线后，将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第四局，他的发球局。

    对面的场凛站在接发位置，笑嘻嘻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但身体的姿态已经完全不同了。重心压得很低，球拍横在身前，随时准备启动。

    知念宽站在网前，像一堵沉默的墙。

    海堂薰将球抛起，发力。外角旋转球，球速不算快，但旋转极强。球落在场凛的握拍手肘位置，逼他让位。

    场凛侧身，反手将球挡向中路。回球不重，但落点极深，直奔桃城武脚下。

    桃城武侧身正手发力，球直奔场凛反手位。场凛迅速滑步到位，正手切削，球以极低的角度贴网而过。

    海堂薰冲上前来，球拍贴着地面将球撩起。球高高飞向比嘉场地深处。

    场凛转身追球，在底线将球打回。但回球偏高，知念宽还没来得及补位。

    桃城武已经在网前等着了。他起跳，球拍带着全身的力量砸下。

    球如炮弹般轰在比嘉场地的边角。场凛启动缩地法追球，但球的角度太刁，他没能够到。

    “十五比零。”

    “好！”英二在队员席上挥拳。

    海堂薰面无表情地走回发球位置。他知道这一局不会轻松。比嘉的教练已经做出了调整，场凛不会再按照固定的信号模式出球。

    但他的眼睛，还在读。

    第二个发球。海堂薰发了一个内角球，球直奔场凛的身体。场凛来不及侧身，勉强用拍面将球挡回。回球飘向中路，质量不高。

    桃城武在网前起跳，准备截击。

    但知念宽已经从侧面补了过来。一九三的身高让他在网前的覆盖范围大得惊人。他伸拍将球挡了回来，球擦着桃城武的拍面飞过，落在青学场地的空当。

    “十五比十五。”

    “知念的补位太快了。”河村隆瞪大了深棕醇厚的眼眸，“桃城根本没反应过来。”

    海堂薰没有回头，他已经走回了发球位置。

    第三个发球。海堂薰发了一个强烈的上旋球，球落在场凛的反手位，弹起后直奔肩膀。场凛侧身让开，正手抽击回球。球路极深，但海堂薰提前预判到位，一记反手切削直逼知念宽的脚下。

    知念宽低头看着落在脚边的球，弯腰勉强将球挑起。回球质量不高。

    桃城武冲上前来，球拍在网前轻轻一垫。球擦着网带翻了过去，落在比嘉场地的空当。

    场凛快步赶到落点，正手将球兜了回来。不过回球弧线偏高。

    海堂薰已经到位。手腕一抖，球拍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将球切向边线外侧。

    回旋蛇球。

    球划出夸张的弧线，绕过边线标志杆，从侧面飞入比嘉场地。知念宽虽然冲向网前，但球的外旋角度太大，根本够不着。

    “三十比十五。”

    “回旋蛇球！”秀一郎松了一口气，深棕色的眼眸里带着欣慰。

    但比嘉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