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凛面无表情地走回底线。他知道海堂薰已经不再依赖固定的信号来判断球路了，现在的海堂薰，只看球。

    第二个发球。场凛发了一个中等速度的上旋球，落点极深，直奔底线角落。海堂薰后退到位，正手将球回向中路。

    知念宽上网截击，球被桃城武挡住，球飘向中场。海堂薰在中场等球，正手将球切向边线外侧。

    回旋蛇球。

    球划出弧线绕向比嘉场地。知念宽大步冲上前，但落点已远在他能够到的范围之外。场凛转身追球，球弹地后急速外旋，贴着地面滚远。

    “三十比零。”

    “桃城，下一分继续压外角。”海堂薰低声说，“我这边用切削牵制知念，逼他起高球，你准备网前收割。”

    “行。”桃城武重重点头。

    桃城武的第三个发球，大力外角，球砸在边线上弹起老高。场凛侧身勉强够到，回球又高又慢，飘向网前。

    知念宽腾空而起。

    海堂薰已经从侧面切了进来，在知念宽扣杀的一瞬间蹲低身体，反手将球低削向知念宽的脚边。知念宽被迫弯腰挑球，回球质量不高，球飘向中场。

    桃城武在网前起跳，球拍横向一扫，将球截向比嘉场地边线。场凛启动缩地法，在最后一步将球勉强勾了回来。

    球擦着网带缓缓滚向比嘉场地边角，双方在网前同时冲刺。海堂薰先到一步，球拍轻轻一推，球恰好落在知念宽脚前。知念宽上前去够，回球下网。

    球重重砸在中线交汇处，弹起后直奔后场铁丝网。

    “四十比零！三个破发点！”

    青学队员席上瞬间沸腾。英二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挥拳，河村隆涨红了脸大声叫好，连一向沉稳的秀一郎都站起来用力鼓掌。

    比嘉队员席上，永四郎的目光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场内。

    早乙女晴美的高跟鞋停止了敲击。

    场内，场凛弯腰捡起球，慢慢走回底线。他嘴角依旧挂着笑，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轻慢的影子，只剩下纯粹的专注。

    “知念。”他头也不回地说。

    知念宽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分，比嘉变了。

    知念宽改变了站位策略，发球后不再死守网前，而是向后撤了半步，为场凛腾出了前压的通道。场凛意外地留在底线，与海堂薰展开正手对拉，连续三拍硬碰硬，每一球都砸向边线。

    海堂薰毫不退让。

    但第四分，场凛突然变线，一记轻巧的放短让球刚刚翻过网带便急速下坠。桃城武从网前飞身扑救，指尖堪堪擦过球皮，球还是落在了比嘉一侧。

    “四十比十五。”

    第五分，知念宽发球，海堂薰接发。知念宽发出一记又急又重的上旋球，直奔海堂薰的反手位。海堂薰侧身勉强挡回，场凛已经提前上网，截击角度极为刁钻。

    桃城武在网前挡住了截击，球高高挑起。知念宽后退扣杀。

    海堂薰蹲下撩球，桃城武补位截击。

    双方在网前展开了短兵相接的截击对攻，球在四方之间来回穿梭，节奏快到让人屏息。

    最终，场凛在底线抓住一个机会，正手一抽，球直奔桃城武的反手死角。桃城武飞身扑救，但球擦着拍框飞出了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