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他用球拍点了点海堂薰，“越来越难缠了。”

    海堂薰没有理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第四个发球。桃城武发了一个二发，球速不快但旋转极强，落在发球区的边角后急速向外侧拐弯。场凛追出去，在边线外跨步将球勾回场内。

    回球质量不低，直奔海堂薰脚下。海堂薰横移到位，反手切削，球以极低的弧线飞向知念宽的反手。知念宽伸拍去够，但球在弹地后突然减速。

    回旋蛇球的变种。不是绕杆的大弧线，而是落地后急停的强下旋。

    知念宽的动作迟了一瞬。球已经两跳。

    “game 青学！比分四比二！”

    “love game！”英二高高举起双臂。

    桃城武走到网前，和海堂薰击了一掌。清脆的响声在赛场里格外清晰。

    “不吵不闹的，还真不习惯。”桃城武咧嘴笑了。

    “吵死了。”海堂薰别过头，但声音里没有以往的冷硬。

    两人并肩走回休息椅。桃城武仰头灌了半瓶水，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进队服领口。海堂薰用毛巾擦了把脸，绿色头巾摘下来拧了一把，又重新缠回头上。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但步伐依然稳健。六局打下来，耐力是他最不缺的东西。

    乾贞治在队员席上翻着笔记本，笔尖在纸页上快速移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报数据，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场内，又低头继续写。国光坐在他旁边，双臂抱胸，一言不发。

    第七局，知念宽的发球局。

    一九三的身高让知念宽的发球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球被高高抛起，球拍在最高点击中球，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球过网后高高弹起，直奔接球者的下巴。

    桃城武后退两步，单手将球撩向中路。

    球刚过网，一道黑影就压了上来。

    知念宽几乎不需要起跳。他站在网前，长臂一挥，球拍以一个压倒性的角度将球砸向青学场地的空当。海堂薰横移救球，但球的速度和角度都超出了他的防守范围。

    “十五比零。”

    “知念的发球局不一样。”秀一郎低声说，深棕色的眸子里映着场内的动向，“他的发球弹跳太高，接发很难制造威胁。接回之后他又立刻上网，根本不给你调整的时间。”

    第二个发球。知念宽发了一个外角，球落在边角后弹向侧边。海堂薰侧身正手抽击，将球轰向场凛的正手位。

    场凛这一次没有用花俏的技巧。他站在底线中央，凭直觉跨步到位，正手一记平抽，球路又低又平，直挂边角。

    桃城武飞身扑救，球拍碰到了球，但球擦着拍框飞出了底线。

    “三十比零。”

    场凛甩了甩手腕，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教练说的“凭直觉打”反而解放了他。不需要去想左脚该朝哪边、胯该不该转，身体自然会做出反应。这种纯凭本能的网球让他的动作更加流畅，也更加不可预测。

    第三个发球。知念宽的发球弹起后直奔海堂薰的肩膀。海堂薰勉强侧身，反手将球挡回。回球质量不高，落在发球线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