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贴着网带翻了过去，轻飘飘地落在比嘉场地的发球线内。场凛猛地转身去追，可双腿已经到了极限，脚下一个踉跄。

    球弹了两下。

    “占先，青学。赛点。”

    第八分。桃城武将球抛起。

    整个赛场安静得能听到球拍切风的声音。

    发球。外角球，旋转极强。场凛追向边线，在球即将飞出时反手将球勾回场内。回球贴着网带滚过，落在青学场地边角。

    海堂薰横移到位，正手将球推向底线。场凛在底线接球，正手抽击回球。球路很深，但海堂薰早有准备，一记反手切削将球切向知念宽的反手。

    知念宽伸拍去够，球在拍面上滑了一下，回球飘向中场。

    桃城武起跳。

    球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的力量从脚尖传递到腰腹，再灌入拍面。

    球砸在比嘉场地的边角，弹地后直飞挡板。

    “game 青学！比分六比四！”

    “拿下了！”英二直接翻过了队员席的椅子冲到场边，被秀一郎一把拽住后领拖了回来。

    桃城武落地后跪在地上，球拍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透了他的球衣，头发贴在额头上，但棕褐色的眼眸里燃着灼热的光。

    海堂薰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了手。

    桃城武抓住那只手，被一把拽了起来。

    “我说了吧。”海堂薰别过头。

    “嗯。”桃城武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你说了。”

    但比赛还没有结束。

    第十一局，知念宽的发球局。

    六比四，青学领先。再拿一局就赢了。

    知念宽站在底线后，面无表情地将球抛起。一九三的身高拔地而起，球拍在最高点击中球，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桃城武接发，球被他撩向中路。知念宽上网截击，海堂薰在网前挡住。球在网前来回穿梭了三拍，最终场凛在底线抓住机会，正手一记平抽直挂死角。

    “十五比零。”

    比嘉还没有放弃。

    场凛的双腿已经在发抖，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直觉式网球的消耗正在追上他，但在彻底耗尽之前，他要把每一分都咬下来。

    第二个发球。知念宽的发球弹起后直奔桃城武肩膀。桃城武侧身正手抽击，将球轰向场凛脚下。场凛施出缩地法横切到位，拍面一斜把球卸了回去。球压着网带滚过，落点低得离谱。

    海堂薰冲上前撩球，知念宽在网前扣杀。桃城武飞身封堵，球被挡回比嘉场地。场凛截击，海堂薰截回。

    四个人在网前短兵相接，球拍击球声密如骤雨。最终，知念宽在网前抓住一个机会，球拍猛地一压，球擦着网带落入死角。

    “三十比零。”

    “比嘉还在拼。”周助轻声说，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开。

    第三个发球。知念宽选择了外角方向，球砸在边角后向侧方窜开。海堂薰侧身接球，正手将球推向底线。场凛在底线正手抽击回球。

    海堂薰等的就是这一拍。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切削或推挡，而是双手握拍，在球弹起的最高点全力反手抽击。球带着强烈的上旋飞越球网，砸在比嘉场地的边线上，弹起后直飞挡板。

    场凛甚至没有动。

    “三十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