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志慧站在网前，低头看着脚边那颗球，又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周助。

    “好厉害。”他由衷地说，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沮丧，反而亮起一种属于纯粹力量型选手的兴奋，“我的发球，从来没被人这么接回来过。”

    周助微笑着，没说话，握拍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下。

    第三分。

    志慧的第三次宇宙大爆炸。

    这一次，球发出来之后，志慧没有留在底线。他庞大的身躯几乎是在发球的同时就启动了，蹬地、上网，脚步快得和他的体型完全不成正比。

    蜉蝣笼罩。

    周助故技重施，拍面水平包裹，那颗重球再次被吞掉力道，擦着网带坠向比嘉网前。

    但这一次，网前有人。

    志慧已经冲到了。

    他庞大的身躯几乎贴在球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颗刚刚弹起的小球，双手握拍，自上而下，一记重扣。

    扣杀！

    一百九十四公分、九十八公斤的全部力量压在这一拍上，球像陨石一样砸向周助的场地。

    周助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跨了一大步，迎着那颗坠落的陨石，把球拍高高地竖了起来。

    巨熊回击。

    球砸在拍面上，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拍框传到他的手臂、肩膀、脚跟，他整个人被压得矮了半截，鞋底在硬地上蹭出刺耳的声音。然后，那颗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反弹回去，高高地、笔直地升上天空，越过所有人的头顶，落向比嘉场地最深的底线。

    “界内！”

    志慧转过身去追。他跑得很快，但球落得太深了。等他追到底线，球已经在地上弹了两下，正慢悠悠地往挡板方向滚。

    “三十比十五。”

    看台上不少观众都发出惊叹，这般硬碰硬的对决，看得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我的天……”场凛嘴里的棒棒糖停住了，“他连扣杀都能挡回去？”

    “那是巨熊回击。”知念宽抱着胳膊，声音很低，“专门对付扣杀的技术。田仁志的力量，在他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力量没用，发球也没用……”裕次郎皱起眉，“那胖子怎么赢？”

    永四郎坐在最边上，一直注视着场内，没有说话。

    志慧走回底线，捡起一颗球。他抹了一把汗，脸上的憨厚一点没少，整个人却专注了起来。

    “不二同学。”他说，“你真的好强。”

    “谢谢。”周助说。

    “但是，”志慧咧开嘴，“我还没有输哦。”

    他抛球。

    第四次宇宙大爆炸。

    这一次的发球，比之前更快。球一离拍，周助就感觉到了不对，风声都比前三球沉了一截。

    他再次祭出蜉蝣笼罩。

    拍面包裹住球的瞬间，他的手腕一沉。

    这一球的力道太猛了，他的拍面角度被冲得偏了半分。球没有乖乖地坠向网前，而是高高地弹了起来，飞向比嘉场地的中场。

    志慧等的就是这个。

    他根本没有上网，而是站在底线后，双脚扎稳，正手迎着那个高球，抡圆了一记。

    球带着沉重的风压，轰向周助场地的死角。

    周助瞳孔微缩，仓促间想要补救，可距离实在太远，已然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回击。

    “三十比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