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坐在窗边，冰蓝色的眼眸弯着，没接话。他手里端着那杯橙汁，喝得慢，视线落在屏幕上一动不动，像是在看，又像是在想别的什么。

    龙马坐在最后一排，白色鸭舌帽扣着，帽檐压得低低的。他靠在椅背上，左手捏着一颗网球，右手搭在膝盖上，琥珀色的视线一眨不眨地钉在屏幕上……不是在看，是在数。

    乾贞治没回头，手指又划了两下，把一段喂球的慢放切过去。画面里，冰旋站在底线中央，抛球，停顿，出手。球贴着网飞过去，砸在发球区死角，弹起来，撞上围网。

    “这是他们上午的最后一轮喂球。”乾说，声音平稳，“反应训练四十分钟，发球上网七十五分钟。量不小。”

    “量是不少，”英二打了个哈欠，“但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嗯。”桃城靠在椅背上，“就这？”

    河村隆在角落里憨厚地点头：“看、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秀一郎深棕色的视线在屏幕上扫了一圈，没接话。他的视线落在千冰旋身上，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想什么。

    海堂薰没说话，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摊在膝上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上午训练结束后自己补的几行字。

    乾贞治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抬起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接话。他转回去，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两秒，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给你们看看这个。”

    文件夹名字很普通，叫“队长-个人”。点开，里面按日期排了一长串视频，最早那个的日期停在三个多月前，最晚的是昨天。

    “这是他们队长的比赛录像。”乾把最早那个点开，“从组队到现在，所有比赛，都在这。”

    屏幕亮起来。

    画面里是一片没见过的球场，围网是新刷的白漆，场边观众不多。冰旋那时候还没留高马尾，长发披散着，站在底线对面，对面站着的是另一个女孩，穿着对手球队的队服。

    乾把进度条拖到计分板的位置，画面放大，比分清清楚楚……

    第一场，3比3。

    第二场，6比7。

    第三场，8比9。

    英二“嘶”了一声：“三比三？打平？她这是刚组队还没磨合好吧？”

    “还没完。”乾说。

    第四场，9比5。

    第五场，8比4。

    桃城皱起眉：“五场？还输了两场？那她最后……”

    “赢了。”乾点头，“三年前，魔鹰刚组起来的前三个月，她打了五场正式比赛。第一场3比3打平，第二场6比7，第三场8比9，输了两场。第四场9比5，第五场8比4，最后三场赢了。”

    “就这？”英二耸了耸肩，“也没什么嘛。刚组队三个月，五场赢了三场输了两场，很正常啊。”

    “嗯。”桃城接话，“刚组起来嘛，磨合不好，输一场两场的，正常。”

    海堂薰的视线却落在屏幕上那个长发女孩的挥拍动作上，眉头没松开。

    乾没接话，把进度条往后拖。

    第二个视频，日期往后推了一个月。同一块球场，围网换了颜色，冰旋还是披着头发，但站位变了，发球动作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