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燃。蜜棕色的眼眸燃着火，每接一拍都咬着牙，出手就是全力，球砸在对方场地啪地一声。

    一个接一个地翻过去。

    “他们每个人，都很难对付。”乾说，“三年前，这支队伍刚组起来的时候，他们队长还会输。两年九个月下来，他们队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再输。”

    屏幕暗下去。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桃城武靠在椅背上，棕褐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半天没动。

    海堂薰把笔记本重新摊开，把刚才撕掉的那几页揉成的团从包里摸出来，展平，重新看了一遍，又合上了。

    英二抱着拍子，红色短发遮住半张脸，深蓝色的视线钉在屏幕上，不说话了。

    秀一郎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手冢身上。

    国光没动，棕黑色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手指还握着球包带子，指节白得发青。

    周助坐在窗边，冰蓝色的眼眸弯着，笑意一点都没有了。他端起那杯橙汁，喝了一口，放下。

    “三年。”他轻声说。

    龙马坐在最后一排，帽檐压着，左手把那颗被捏变形的网球搁到膝盖上，右手按在球包上。

    “零点三秒。”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国光一直没说话。棕黑色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手指还握着球包带子，指节白得发青。半天，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明天，加练。”

    没人接话。

    英二把头埋进臂弯里，红色短发乱成一团。

    桃城武靠在椅背上，棕褐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半天没动。

    海堂薰把笔记本重新合上，塞进包里，绿色头巾下的脸绷得死紧。

    屏幕暗着。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的风声，还在轻轻吹。

    会议室的空调还在响。

    国光说完那句话，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没有人接话。投影幕布上，那个黑白身影定格在底线中央，手里握着一颗球，半侧身，长发被风吹起一缕。

    明天，加练。

    他把椅子推回原位，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第一个走了出去。门开合的声音很轻。

    房间里的人这才像被解开了定身咒。英二伸了个懒腰，红色短发蹭着椅背，嘴里嘟囔着“好饿，先去吃点东西”；桃城武和海堂薰一前一后站起来，两个人在门口差点撞上，互相瞪了一眼，谁也没让谁；河村隆憨厚地笑了笑，开始帮着收拾桌上的杯子；龙马压了压帽檐，一句话没说，拎着黑色的球包跟在后面走了。

    周助是倒数第二个出去的。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幕布上那个定格的身影，冰蓝色的眼眸里没什么笑意。然后他也走了。

    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秀一郎没走。他站在长桌尽头，看着乾贞治坐在电脑前，手指还停在触控板上，黑框眼镜反着投影的光。幕布上的画面已经切回了最开始那段，魔鹰队上午的公开训练，画质说不上好，人影来来去去。

    “乾。”秀一郎开口。

    “嗯。”

    “你真的打算，让龙马上单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