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2的余温还没散尽。

    凌飒和飞星走回魔鹰队员席的时候，全场还在议论刚才那场近乎碾压式的胜利。桃城被磨到抽筋的画面在大屏幕上回放了一遍，看台上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在笑，更多的人开始重新审视魔鹰这支队伍。

    凌飒接过韩燃递来的毛巾，随手搭在肩上。他路过冰旋的时候停了一下。

    “队长，他们的双打比数据里写的更有韧性。”

    冰旋微微点头：“我知道。”

    凌飒没再多说，坐回椅子上，拿起水瓶慢慢喝了一口。他转头看向对面青学队员席的方向，那边的秀一郎已经站起来了。他的身姿挺拔，站姿沉稳得如同一棵扎根多年的老松。

    那个人站起来的动作很沉稳，没有多余的气势外露，就像他在球场上的一切表现一样。他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然后弯腰检查了一下鞋带。

    英二从他身后蹦了出来。

    “大石，该我们了！”

    “嗯。”秀一郎放下水壶，把球拍握在手里，转身面向球场。

    裁判的声音从中央传来，穹顶之下的扩音系统让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第二场，双打一。”

    “青春学园，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

    “魔鹰学园，沈析、江彻。”

    “请双方选手入场。”

    电子屏上同时跳出两组名字。左边蓝底白字，右边灰底白字。看台上的议论声骤然响了起来，像风掠过水面，一圈一圈地荡开。

    “黄金组合上场了！”

    “青学的双打王牌！”

    “听说全国大赛一场都没输过……”

    “魔鹰这边是那个数据分析员和防守型选手？”

    “别看沈析表面上冷冰冰的，据说赛前就把对手的数据全部算透了。”

    “菊丸的舞蹈式截击对上沈析的数据分析，这才有看头啊！”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穹顶之下形成一片嗡嗡的共振。

    沈析站在入场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球拍，拍线是新换的，横竖交织，整整齐齐，像他脑子里那张永远在更新的数据表。

    江彻站在他左侧半步远的位置，湛蓝色的眼眸半敛着，没什么情绪。他的手指在拍柄上轻轻收紧又松开，像是在测试拍面的弹性。

    “准备好了？”沈析问。

    “嗯。”江彻说。

    两个人并肩走向球场。

    他们的步伐不快不慢，节奏几乎一致。这是多年搭档养成的习惯，不需要刻意对齐，身体自然就会同步。

    看台上魔鹰的应援区率先响起了欢呼声。

    “沈哥！”星落站起来挥了挥手里的笔记本。

    韩燃抱着胳膊，嘴角咧开一个弧度：“走吧，去拿下第二分。”

    亦秋没有站起来，但他的注意力一直跟着沈析和江彻的身影移动，直到两个人走进了球场。

    冰旋坐在替补席旁边，双手环在胸前，深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她看着沈析和江彻走到各自的站位上，微微点了一下头。

    墨峥坐在她旁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大石和菊丸。”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身边的人听，“这对组合打了三年了。默契程度在高中生双打里几乎是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