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一郎看了英二一眼。菊丸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站位忽然发生了变化。

    英二从网前正手位移到了反手位，秀一郎则从底线向前压了两步。

    看台上传来一阵低呼。

    “澳大利亚阵型！”

    沈析微微眯了一下眼。

    澳大利亚阵型。

    这是一种双打战术，网前选手和底线选手站在同一侧，目的是迷惑接发球方的判断，制造更大的角度。这个战术需要两个人极高的默契度。网前的人要在一瞬间判断是截击还是让球，底线的人要配合网前的站位选择击球路线。

    秀一郎和英二，把这一套练到了骨子里。

    秀一郎发球。

    球发向外角。沈析接发，打向对角。

    英二忽然从反手位启动，像一道闪电一样冲向正手位，在球还没弹起之前就截击了。

    球速极快。角度极大。

    沈析和江彻都没反应过来。

    球从他们中间飞过，落在空档处。

    “forty-thirty.”

    看台上青学那片区域沸腾了。

    “澳大利亚阵型！”

    “黄金组合的招牌！”

    “这个配合太绝了！”

    沈析站在底线后方。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在他脑子里，一张密密麻麻的数据网正在飞速展开。

    英二启动的时机。移动的速度。截击的角度偏好。秀一郎发球后的站位倾向。澳大利亚阵型下两人的跑位规律。

    每一条数据，都是一个锚点。

    锚点越多，网就越密。

    网越密，对手就越无处可逃。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拍面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江彻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澳大利亚阵型的跑位我已经记住了。”

    “嗯。”沈析没有转头，“下一球，大石会发外角。菊丸会从反手位启动。你准备好反手位的防守。”

    “你呢？”

    “我负责正手位的穿越。”

    江彻点了点头，走回自己的位置。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但他们的默契，已经不需要语言来维系。

    第六球。

    秀一郎发球。

    这一次，沈析没有急着接发。他站在底线后方，拍面微微下垂，像是在等球自己飞过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

    秀一郎将球发出。外角。

    球落地弹起的瞬间，沈析动了。

    不是常规的接发动作。他侧身的同时，拍面已经从正面翻转到了反手位。一记反手切削，球低低地飞过网带，落点极浅，刚好过网就落地。

    放小球。

    秀一郎和英二同时冲向网前。

    但球已经第二次落地了。

    “deuce.”

    看台上一片惊呼。

    这个球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第一局第六个球，比分四十比三十的关键时刻，沈析用一记放小球把比分拉回了平分。

    秀一郎走回底线后方，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慌乱，是凝重。

    他开始重新审视对面的那个深灰色头发的少年。

    第七球。

    秀一郎发球。内角。

    沈析接发，推回中场。

    菊丸截击。沈析挡回。大石拉球。江彻反手切削。

    多拍相持。

    第十二拍。沈析突然变线，一记反手斜线穿越，球从秀一郎身边飞过。

    英二反应极快，跨步去够，但球已经擦着他的拍框飞了过去。

    “advantage, 魔鹰.”

    魔鹰的破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