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分，这位青学的队长展现出了教科书般的冷静与全面。他先是凭借一记精准到毫厘的压线发球直接得分，重新拿到局点；又在秦烈反扑的下一分里，靠一记零式短球，趁着秦烈重心略向前压的瞬间，再下一城。

    “game，手冢国光。”裁判宣布，“局分，一比一。”

    第二局，国光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总比分扳成了平局。

    青学的应援区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三比零的总比分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口，他们太需要一点能喘气的东西了，而手冢，永远是那个能在绝境里站出来的人。

    队员席上，秀一郎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半寸，可那双交握的手，却没有松开。

    “他的左手……”他低声说。

    “我看见了。”乾贞治盯着场内，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声音里没有半分轻松，“第二局后半段，他引球的步幅比第一局大了。阿乾……不，秦烈的球，比我们录像里测算的还要重百分之八左右。”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面上停住。

    “而且他没有乱。”乾合上本子，眉头第一次真正皱了起来，“我原本算的是，重炮型选手撞进领域，十拍之内节奏必乱，一乱，手冢就能用零式一板板放死他。可这个人，从第一分到现在，节奏一个样。他不是在想怎么逃出领域，大石，你发现没有，他根本不想逃。”

    秀一郎的心沉了沉。

    “他在把手冢往长了拖。”乾一字一句地说，“他知道手冢的左臂。”

    周助坐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他睁开的冰蓝色眼眸里，那点惯常的、云淡风轻的笑意淡了许多，只是安静地望着场中那个正在擦汗的清峻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很轻。

    “国光自己也知道。”

    乾和秀一郎同时看向他。

    “他从第一球就知道那个人想做什么。”周助弯了弯唇角，那笑意却没什么温度，“可他还是一板一板地接了。你们还不了解他吗？他要是肯躲，他就不是手冢国光了。”

    三人一时无话。

    是了。从关东大赛对迹部那场球开始，他们就该明白的。只要还站在球场上，那个人就从来没有、也不会为了自己的胳膊，往后退哪怕半步。

    两局休息的间隙，两个人各自走回休息椅。

    秦烈一屁股坐下，抓起毛巾胡乱抹了把脸，又灌了大半瓶水。他喘着气，双眸却一直没离开邻侧休息椅上那个安静的身影。

    沈析侧过身，把平板上的数据页递到他眼前。

    “看这个。”他指着那条一路爬升的曲线，“他引球的平均步数，第一局零点六步，第二局，一点八步。还有这个，他左手上举的平均耗时，涨了百分之十二。”

    秦烈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可他听懂了。

    “他那只手，开始累了？”

    “两局。”沈析合起平板，深灰褐色的眼眸看着他，“才两局，这条线就爬上来了。他的左臂有旧伤，这个你知道。阿烈，你的路子是对的，照这个节奏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