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球的落点完全超出了龙马的预判。他站在网前，看着那颗挂在网上的球，帽檐下的双眸微微眯起。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桀骜的模样，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你还差得远呢。”

    冰旋的脚步再次顿了一下。

    这一次，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还是没在意。但她那双墨黑色的双眸里，已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同样的话，第二次了。

    看台上开始有观众笑出了声。这小孩是真有意思，零比三十，球都摸不到，还在那“你还差得远呢”。

    有人小声说：“越前龙马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话？”

    旁边的人笑着回应：“听说这是他的口头禅，不管领先落后都说。”

    “那他也真是够执着的。零比三十了还说人家差得远，到底谁差得远啊？”

    议论声传遍了看台，但龙马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压了压帽檐，那双琥珀色的双眸里，反而多了一丝更加锐利的光芒。

    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领先也好，落后也好，他说那句话不是为了嘲讽对手，只是因为他觉得对方还不够强。至少，还没有强到让他认输的程度。

    “第三球。”

    冰旋的发球更加凌厉。这一次她用了第十七扇门，苍冥聚劲。全身的力量在这一拍中凝聚到了极致，球拍击中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球速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龙马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球就已经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狠狠砸在底线上。

    “砰！”

    球砸在硬地上的声音在整个球场内回荡。

    那一球砸在底线上的位置，距离边线不到一厘米。精准得像是用激光定位过一样。

    “四十比零。”

    龙马站在原地，看着那颗在地上弹跳的球，帽檐下的双眸深处闪过一丝波动。连续三球，他一个都没接住。而且每一球都是他自己的风格。

    外旋发球的旋转，碎界推演的精准，苍冥聚劲的力量。冰旋用他自己的武器，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地得分。

    但他很快又压下了那丝波动，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你还差得远呢。”

    第三次了。

    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同样的桀骜不驯。

    零比四十，三个球，一个都没接住。然后说了三遍“你还差得远呢”。

    看台上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前排的男生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他旁边的女生更是直接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捂住嘴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这也太搞笑了吧！”

    “三遍！真的是三遍！”

    “这小孩是真的勇啊，零比四十还说人家差得远。”

    “关键是千冰旋居然一直没理他，这忍耐力也是没谁了。”

    冰旋的脚步终于停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望向对面的龙马。那双墨黑色的双眸里没有愤怒，没有不屑，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但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好家伙。一句台词说三遍。

    她是真的有点服了。

    见过不服输的，没见过这么不服输的。三个球一个没接住，嘴上还挂着同一句话，跟卡带了似的。

    这小孩是复读机成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