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茬啊。”秦烈盯着周助的背影，那张桀骜的脸上，神色复杂极了，“是条汉子。”

    他对队长一见钟情，追随了这么多年，自认最懂她的性子。正因为懂，他才更清楚，能让队长这样小心翼翼对待的人，在她心里，分量绝对不轻。

    也正因为如此，他心里那点酸涩，怎么压都压不住。

    “哎，我说。”江彻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秦烈，“你看那小子，弱不禁风的样子，队长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看着，手无缚鸡之力。”他撇撇嘴，“队长那样的人，什么样的强者没见过，怎么偏偏……”

    “你懂什么。”秦烈却收回目光，重新握好球拍，语气闷闷的，“队长看上的人，用不着你来评头论足。”

    “再说了，”他盯着那颗刚捡回来的球，眸光沉了沉，“能让队长露出那种神情的人，绝不像你看到的这么简单。”

    江彻被他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没敢再多嘴。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韩燃，对方那张一向挂着灿烂笑意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正一下接一下，机械地挥着拍，像是要把心里那点不痛快，全都发泄在球上。

    “这都什么事啊……”江彻小声嘀咕了一句，识趣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看什么看！”

    冰旋早就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她一转头，正好撞见一群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顿时又好气又好笑，“球都练完了？还有工夫看热闹？”

    一群人被抓了现行，慌忙收回目光，可脸上那点探究和震惊，怎么都藏不住。

    周助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那群明显想笑又不敢笑的队员，忽然觉得有趣。他偏过头，故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慢悠悠地开口。

    “他们好像，误会了。”

    “误会什么。”冰旋手上的动作没停，嘴上却没好气，“一群无聊的家伙，整天就知道瞎想。”

    “误会你，”周助拖长了语调，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在家打我。”

    冰旋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眼，瞪着他那张明明被打了、却还一脸享受的脸，忽然有一种，把冰袋整个糊他脸上的冲动。

    “本来就是我打的。”她索性破罐破摔，松开手，把冰袋往他怀里一塞，板着脸道，“怎么，你还想去跟他们解释？”

    “不解释。”周助接住冰袋，重新贴回自己脸上，笑得云淡风轻，“我觉得，这样挺好。”

    “让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点坏，“省得以后，还有人惦记。”

    冰旋被他这句话，噎得脸一热。

    她想起白天那个哭着跑开的久美，想起这一天里，接二连三找上门来的桃花，再看看眼前这个明明长着一张温润的脸、说起话来却这样气人的少年，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厚脸皮了。”她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一直都这样。”周助答得坦然，“只是以前，没机会在你面前施展。”

    两个人正说着话，训练场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刻意的咳嗽声。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