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贴着球网横掠而过，在球刚过网的一瞬，拍面一斜，把球削向了烈阳半场的边线。

    霍奔扑出去，没够到。

    “十五比三十！”

    魔鹰，先追一分。

    看台上黑色的海洋，重新响了起来。

    第六分，飞星继续在网前施压。

    这一次，他没有抢攻，而是在雷烈上网的瞬间，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假动作，肩膀往右一沉，球拍却往左一撇。

    雷烈的脚步，错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飞星把球从雷烈的拍边，轻轻吊进了空当。

    “三十比三十！”

    魔鹰的队员席上，韩燃猛地站了起来。

    凌飒和飞星，把比分，追平了。

    可雷烈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动。

    第七分，他站到底线，抛球，挥拍。

    砰！

    一记外角ace，快得像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笔直地钉死在发球区的角落。

    飞星连拍都没来得及挥。

    “三十比四十！”

    第八分，魔鹰拿到了本场比赛的，第一个破发点。

    全场的呼吸，都停了。

    雷烈站在底线后，缓缓转着球拍。

    他没有看凌飒，也没有看飞星。

    只是把球抛起来，再一次，轰了出去。

    还是外角。

    可这一次的角度，比刚才那一记，还要更偏，几乎是贴着边线擦过去的。

    凌飒扑出去，球拍堪堪够到，球却高高飞起。

    霍奔早已等在网前，一记轻巧的推挡，把球放进了魔鹰半场的空当。

    “四十平！”

    破发点，被救了回来。

    第九分，飞星又一次抢网成功，逼出了第二个破发点。

    第十分，雷烈用一记上网强攻，再次扳平。

    第十一分，凌飒在底线连救三球，把这一分拖到了二十拍开外。

    第十二分，雷烈发出了这一局，最快的一记球。

    时速，接近两百公里。

    飞星判断对了方向，身体也扑了出去，可那颗球，还是从他的拍边，擦了过去。

    凌飒的防线依旧稳如磐石，飞星的网前也屡屡建功，可雷烈和霍奔，就像两台不知疲倦、也绝不犯错的机器，把每一个该拿下的分，都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game！烈阳队，一比零！”

    第一局，雷烈靠着一记时速惊人的外角ace，艰难保发。

    可这一局的惨烈，让看台上的每一个人都明白，这一场双打一，注定会成为本届赛事最经典的对决之一。

    看台上，坐在最高一排的几位教练，几乎是同时放下了手里的笔。

    “十二分。”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低声说，“打了十二分，才分出第一局。”

    “这已经不是双打一的水平了。”旁边的人摇头，“这是两对全国顶级的组合，在提前打一场表演赛。”

    “不。”老人说，“表演赛不会有人这样扑救。”

    他指了指场内。

    凌飒正弯腰捡球，后背的球衣，已经被汗浸透了。

    “那两个人，是拿命在拼。”

    而在烈阳的队员席前，赫连曜依旧站着。

    赤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浮起了一点极淡的兴味。

    他原本以为，这一场双打一，会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雷烈和霍奔，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对刀。

    可对面那两个人，硬是用一层又一层缠上去的防线，把这两把刀，磨钝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