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苏晚，

    “那我也是被利用的。

    这个能不能让法院改判？

    我不该是无期，对不对？”

    苏晚没有替侦查人员回答法律结论，只看着她：“你被转走时还是婴儿，那部分伤害不该由你负责。

    可你成年后亲手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身世能解释他们为什么选中你，不能替你撤回每一次主动选择。”

    苏柔嘴角的笑彻底没了。

    “你如实提供新案线索，办案机关会依法记录。

    能争取什么，由法律判断，不由我许诺。”

    询问室重新安静下来。

    十几分钟后，苏柔主动提起了那名“律师”。

    对方两次入监会见，都以境外法律顾问身份提交材料，却没有内地律师执业资格。

    第一次见面，他坐下前说了一句话。

    “旧病历翻到第七页，空白处才是真的。”

    第二次，他又说了同样的话。

    “那是暗语？”侦查人员问。

    “是。”苏柔点头，

    “裴砚以前让我记过。

    他说只要有人讲这句，我就能信。

    那个人还让我签了一份申诉授权书，说很快会把我弄出去。”

    “授权书上写了什么？”

    “全是外文，我没看懂。

    他只让我在最后一页签名。”

    这一次，她没再用“被逼”概括一切，而是把两次会见的时间、来人携带的文件夹颜色、翻译说过的话全部交代出来。

    监狱会见系统留有扫描件。

    经批准调取后，技术人员发现所谓申诉授权书并未写明内地诉讼代理事项，页脚签收编号采用的是维斯特境外法律服务公司的内部格式。

    编号前六位对应经办部门，后三位对应项目负责人。

    顺着经办入口核查，一张新订单被翻了出来。

    同一经办人三天前替裴砚预订了次日离境路线，先乘车前往邻市，再从口岸转机，意图避开江城机场的公开行程记录。

    协作部门立即核验订票和出入境状态。

    反馈很快传回：票已经出过，行程却在两个小时前被全部取消。

    裴砚没有走。

    苏晚刚走出监狱，手机里收到一个陌生账号发来的链接。

    链接只有三十秒有效期。

    老岑在授权隔离设备上打开，先保存访问日志，不下载未知文件。

    页面跳出一段实时画面。

    灰色防火门，绿色安全出口标识，墙角贴着陆氏康复医院的楼层巡检码。

    镜头正对苏怀章所在康复楼的消防通道。

    画面里，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缓缓伸向防火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