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眼底没有半分惊讶。

    果然。

    从盗稿到买奖，从私吞项目资金到逃脱，再到接风宴持刀行凶，苏柔每一步都清醒得很。

    现在眼看故意杀人未遂逃不掉，就想披上一张精神病的皮，把所有恶行都说成“控制不了自己”。

    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第二天上午，梁春梅带着几个苏家亲戚闹到法院门口。

    “我家小柔是病人啊！”她坐在台阶上拍腿大哭，

    “她从小就可怜，被人欺负不敢吭声，现在还要被有钱有势的人往死里逼！”

    旁边有人举着手机拍。

    另一个亲戚跟着喊，

    “苏晚有钱有背景，当然想怎么定罪就怎么定罪！可我们普通人就没活路了吗？”

    “小柔都已经疯了，还要让她偿命吗？”

    “她只是病了啊！”

    他们哭得声泪俱下，字字都往苏晚身上泼脏水。

    苏晚到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梁春梅一看见她，哭声更响，直接扑过来想抓她的裤脚。

    “苏晚，你放过小柔吧！她叫了你那么多年姐姐，你怎么忍心啊？”

    苏晚往旁边一避，梁春梅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她刚要撒泼，苏晚已经弯腰，平静地看着她。

    “一百万花得值吗？”

    梁春梅脸色骤变。

    周围的哭声像被掐断。

    苏晚声音不高，却清楚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商铺卖了一百三十六万，九十八万转给宏益健康咨询，两万现金存入何建平表弟账户。梁女士，你们家救人的方式挺特别。”

    梁春梅嘴唇抖了抖，

    “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转账记录会说。”

    苏晚拿出一只密封文件袋，递给一旁的法院工作人员。

    “这是完整资金流水、空壳公司工商资料、何建平与其表弟的亲属关系证明。还有一份录音，里面提到如何让苏柔在庭上装疯。”

    法院工作人员神情一凛，立刻接过，

    “苏小姐，我们会依法移交审查。”

    苏柔律师正好赶到，听见“录音”两个字，脸色明显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稳住，冷声道：“苏小姐，未经核实的材料不能随意散布。你这是在影响案件公正。”

    苏晚看向他，

    “我没有散布，我提交证据。”

    律师眯起眼，

    “你以为拿几张流水，就能推翻专业医生的诊断？”

    “不能。”苏晚回答得很干脆。

    律师眼底刚露出一点轻蔑，她又淡淡补了一句。

    “所以我还联系了何建平近五年经手的三起类似案件家属。每一笔钱，每一次假诊断，我都整理好了。”

    律师的脸色终于变了。

    梁春梅瘫坐在地上，嘴里还在机械地念，“假的，都是假的……”

    苏晚没有再看她。

    她知道，这些证据不会在今天立刻把所有人钉死。

    程序要走，鉴定要核，伪证要查。

    但她更清楚，苏柔想靠装疯脱罪的路，已经被她亲手堵上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她会在法庭上，让苏柔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三天后，故意杀人未遂案正式开庭。

    法院门口挤满了人。

    苏晚穿着黑色西装走进审判庭，神色冷静，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旁听席上，苏柔的亲戚们坐成一排，一个个眼圈通红，仿佛受害者是他们。

    主治医生何建平也来了，低着头坐在角落，额角不断冒汗。

    开庭铃声响起。

    被告席的门打开。

    苏柔被带了进来。

    她披头散发，脸色惨白，身上的拘押服被她抓得皱皱巴巴。

    刚坐下，她就突然咧嘴笑了一声，笑完又捂着脸哭。

    “别杀我……别杀我……”

    她缩在椅子里，眼神乱飘，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有鬼，有鬼追我……”

    旁听席上立刻响起压抑的抽泣。

    梁春梅捂着嘴，哭得肩膀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