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费用合计六千七百二十万。

    内审师随机抽取了其中九笔。

    发票写着品牌顾问、渠道拓展和投标支持，对应的服务周期却多次重合；

    三家供应商递交的验收表连错别字和页码都一模一样。

    这些问题还不足以独立证明资金去向，却足以说明“真实履约”需要原始材料支撑。

    苏晚没有要求内审师在现场给出“套取资金”的结论，只让他们依照已批准的范围，向三家供应商同步发出补件通知。

    陆振邦在第一次询问中对此的解释是：“那是历史业务惯例，老项目的合同零散，不能因为一时没找全就说业务不存在。”

    内审师依程序要求他在二十四小时内补交原始合同及履约证明。

    当晚，一批五年前的项目附件出现在子公司归档系统。

    第二天早上，陆振邦的律师便以这批附件为依据，请求终止审查。

    可风险委员会授权老岑做的是只读保全。

    他不修改文件，不删除记录，只将系统日志、邮件时间戳和文件哈希交给内审师。

    所谓五年前形成的十七份附件，服务器上的首次上传时间，全部集中在预备会议结束当晚的四十三分钟内。

    系统日志还显示，同一账号在上传前两小时才获得该目录的写入权限。

    授权申请所填的理由是“配合股东质询补充历史资料”，审批人则来自陆振邦所控制的子公司。

    连发起补交指令的邮件，也在授权保全范围内。

    陆振邦的律师放下原本准备宣读的意见书：“我们需要核实上传操作人的身份。”

    “当然要核实。”苏晚说，

    “半夜长出来的五年历史，确实值得好好查。”

    异常情况没有就此定性。

    内审师顺着空壳公司的历史工商档案往下查，发现该公司曾经登记的一名联系人，与苏柔入狱前长期使用的一家公关公司共用过办公地址。

    苏柔仍在服无期徒刑。

    这条线指向的，是她入狱前留下的公关、水军和造假关系网。

    审计团队将相关电子证据整理完成，当场向监管专线提交了保全申请。

    申请回执还在生成，苏晚的手机上忽然跳出一封电子邮件。

    发件方是医生协会调查委员会。

    邮件附带公章验证信息，标题没有任何模糊的字眼。

    《关于对苏晚医师执业资格启动调查的正式通知》。

    苏晚点开附件。

    第一页上，是一份盖有行业机构公章的旧医疗事故鉴定书，申请人要求在股东会前暂停“素手”的执业资格。